“這……”三圣尊當然是遲疑的,但處在他這個位置上,處置重大事務時,并不會被情緒所左右。
方才他的憤怒并非偽裝,之所以表現(xiàn)得情緒起伏,實是因為他的情緒和他的意志完全契合。
他只需依循本心,直抒胸臆,而不需要斟酌權(quán)衡,婉轉(zhuǎn)陳詞。
“若是這么說,的確不失為一個辦法?!?
他終是給予肯定的回答。
“二圣尊怎么看?”四圣尊笑問。
“這應該是咱們能夠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二圣尊苦笑:“除非咱們親自下場去保護他們,但那樣的試練,還有什么意義?”
“大圣尊,意下如何?”四圣尊又問。
寶座上的大圣尊淡淡道:“雖然這么做會降低試練的效果,但總比局面徹底失控好得多。”
他只表達自己的感受,并不直接斷事件的取舍。
可見在他心中,這件事情尚無定論。
這樣的回答,讓另外三人也變得謹慎起來。
沉默了許久的余天齊,便在此時開口。
“圣尊大人,屬下有話說?!?
“講。”大圣尊點頭。
余天齊肅然道:“方才四圣尊與三圣尊說,道會的戰(zhàn)績和前景只系于那十個保留名額。屬下以為,不盡然。圣殿培養(yǎng)的十個保留名額,當然是位面最極巔的超絕妖孽,不滅境以下無人能敵。但此次法會決選出的天才,也并非全無亮點……”
“四圣座,你是說那個叫姜天的小子吧?”三圣尊打斷道。
“沒錯。”余天齊點頭:“通過老夫的觀察與感受,認為他有一定希望,在道會上打出精彩的表現(xiàn)。”
“精彩?”四圣尊微微蹙眉:“我該如何理解這句話呢?”
精彩是一個相當模糊的詞匯,用來形容戰(zhàn)績,既不夠清晰與不夠準確。
余天齊直道:“屬下以為,他的實力未必遜色于十個保留名額!”
“所以你支持重開試練?”四圣尊笑道。
“是的!”余天齊果斷表態(tài),卻又搖頭道:“只是屬下建議,把姜天排除在試練名單之外!”
“我沒聽錯吧?”
“這是為何?”
三圣尊和四圣尊愣住了。
二圣尊則認真盯著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大圣尊也以目光垂詢,并不說話。
余天齊說道:“擁有如此實力的他,理當享有跟保留名額同等待遇。這樣的試練對他其實意義不大,卻會讓他面臨巨大的風險,得不償失?!?
“這么說,倒也合理?!彼氖プ瘘c頭。
三圣尊卻不以為然。
“這只是你個人的看法,我想你對他的實力評判,還是有不小的誤差。十個保留名額一直在閉關,實力一直在穩(wěn)步提升,最新的戰(zhàn)力能有多強,你并不知曉。如果你見到他們,或許就不是現(xiàn)在的看法了?!?
余天齊很是認真地想了想,篤定道:“屬下堅持現(xiàn)在的看法,直到位面道會開啟的那一刻!”
“你對他的信心,竟然這么大?”
三圣尊詫異地看著他,仿佛要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看著看著,忽然笑了。
“嗤!我懂了,我懂了?!?
他手拈長須,表情大有深意,卻并不全然揭破。
但在他心中,卻已經(jīng)把余天齊的動機,好好地推敲了一番。
余天齊雖為第四圣座,但深受大圣尊器重。
萬界法會由他主持,重開試練又是他來提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