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震驚的當(dāng)然是姜天在這種險惡環(huán)境下的堅持與自保之力,更是那種從容不迫,山崩于前而淡定自若的膽略。
讓她詫異的,則是那片空間已經(jīng)被海磲大陣毀滅,姜天本無理由繼續(xù)留在那里,為何還戀棧不出?
此時的姜天,在審視。
審視什么?
當(dāng)然是海磲大陣!
這座陣法的威力,讓他感到吃驚。
同時也有某個念頭,在他心中蠢蠢欲動。
咔咔!
海磲大陣的層疊巨峰,在碾爆空間之后,便開始退卻。
如同一塊被碾壓到極致的海綿,在海水的灌注下開始不斷膨脹。
一張一弛,形成一個微妙的循環(huán)。
姜天的目光落在這些急劇膨脹的山峰之上,視線延伸,又望向隨之而動的海底山脈。
那些山脈也在不斷延伸,從視線可及的近處,伸向視線盡頭。
仿佛一條條巨龍,在奔行。
這樣的陣勢,對他來說其實(shí)不算什么。
因為更加宏大、更加恐怖的陣勢,他都見過。
但不得不說,作為一件陣器級別的法寶來說,海磲大陣的威力的確讓他贊嘆。
而他此刻想著的,則是與之類似的另一件東西。
嗡!
姜天右手一翻,喚出一個物件。
此物有六個尖角,像是一套筆架,落于他的掌心。
不是他物,正是六竅山!
山有九竅,此為其六。
曾經(jīng)的九竅山,被他煉制了三竅,成為三竅山。
那件寶物,在他第一次前往五行星域途中與青衫永恒交手時遺失,至今都未尋回。
而后,他又將剩余的山竅,煉制為六竅山。
此刻,他手托六竅山,掃視著海磲大陣中如巨龍奔行的山脈。
這些山脈可聚可分,威力驚人。
某種意義上,與六竅山頗為契合。
當(dāng)然,單論變化的形式與妙用,六竅山或許還要遜色一籌。
因為六竅山雖然威力強(qiáng)大,但最多也就是變化大小,并不具備像海磲大陣中這些山脈那般的奇功妙用。
六竅山包括以前的三竅山,其威力只突出一個字――重!
這是一件以“重”為根本的寶物,用來攻堅破防,最為合用。
而海磲大陣中收納的海底山脈和重水,同樣也具備“重”之秉性。
后者,已被他用于強(qiáng)化水系極巔法則,并增強(qiáng)星玄重水。
而前者的價值,尚未被他取用。
“既然如此,不妨一試!”
姜天右手一抖,將六竅山驀然擲出。
轟咔!
巨響乍起,整個海磲大陣爆發(fā)出令人不安的轟鳴。
“找死!”
察覺到變化的石磲勃然大怒。
催動大陣,再次狂攻。
重水大潮再次掀起,海底山脈去勢立止,如同暴怒的巨龍扭頭反攻。
這一次的攻勢,遠(yuǎn)比上一次更強(qiáng)!
剛才是重水與海底山脈輪番的攻擊,姜天尚且有見招拆招的時間和從容。
這一次,卻是兩者同時爆發(fā),不給姜天從容應(yīng)對的機(jī)會。
不難看出,石磲是真的怒了。
這種憤怒即來自于姜天試圖破壞大陣的狂妄之舉,更來自于此前狂攻無果的近乎挫敗的感覺。
石磲本以為海磲大陣?yán)_的瞬間,勝負(fù)便已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