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生死攸關(guān)的時刻,劉東的身體與地面幾乎貼合,猶如一只貼地爬行的蜥蜴,竭力躲避著致命的子彈。他的眼神緊盯著山田,觀察著對方的每一個細微動作,尋找著反擊的時機。在翻滾的過程中,他的身體不斷調(diào)整姿勢,以適應(yīng)不斷變化的戰(zhàn)況。他的雙手緊握沖鋒槍,時刻準備著反擊。
倉啷一聲,一把短刀從山田的腰略拔出,寒光一閃,直撲劉東,根本不給劉東任何喘息的機會,更容不得劉東順利的把彈夾換上。
劉東半跪在地上,手中沖鋒槍一橫,"嗆"的一聲擋住這一刀,槍托一沉,狠狠地砸向山田的雙腿。
山田腳一點地,背后像是有一根繩子牽著似的,"嗖"的騰空而起,避過劉東這一砸。劉東就勢一甩槍,刺刀迎風(fēng)而出,一股殺氣凜然而出。
兩人對視著,臉上都有著冰山般的冷寞,劉東略顯瘦弱的身影,就像是鋒芒畢露的軍刺,似乎把黃昏的寧靜都給刺破,刺刀在晚霞的映射下,更有一種流光四溢的感覺,有著一股舍我其誰、睥睨天下的彪悍和威嚴。
而山田一身黑色的衣服,長長的衣襟,獵獵迎風(fēng),狂卷曼舞,他仿佛是黑色的魔鬼一般錚顯著一股邪惡的氣息,那在平日里看上去毫不起眼的身材、容貌,在此刻,迎著從劉東身上撲天蓋地而來的滔天殺氣,卻有著礁石一樣的毫不退縮和堅硬從容。
晚霞映射下的公路上,瞬間成了蕭殺的戰(zhàn)場,兩人誰也不敢動,兩側(cè)幾十米外激烈的槍戰(zhàn)似乎對他們毫無影響。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碰撞,竟好像激起了一道火花,火花的雙方的瞳孔中跳躍,都是同樣的凜冽鋒銳,同樣的殺氣升騰。
劉東依然是單腿半跪在地上,用手摸了一下被飛鏢劃過的胳膊,手指間有濕粘液體,胳膊上并沒有酥麻的感覺,顯然對方的飛鏢上沒有染毒,他把手指放在了嘴里使勁的吮吸了一下,感覺著舌尖傳來的那份鮮血特有的腥甜,一股戰(zhàn)意升騰,一縱身然后象箭一般的沖出,快速的閃掠,前進,直撲向幾米外的山田。
他感覺出來了,山田的出刀速度比他快,刀法雖好,但短刀并不適合進攻,無法展開大開大合的攻勢。山田還有一個弱點,那就是他的身體協(xié)調(diào)能力不如自己,在肢體配合方面,也比自己慢了一線,只要能夠逼近對方身邊,拼著在戰(zhàn)場上近親身搏殺鍛煉出的能力,劉東便有把握殺死山田。
劉東的眼眸,冰冷中帶著死亡氣息。此刻,兩人相距最多五米,中間隔著一條馬路,路寬七米,兩人分站兩頭,也就是說,只要劉東能夠沖到山田的對面纏住他,便是勝利。
山田斜站著,雙手持刀,深呼吸,再深呼吸,他的腋下有刺痛的感覺,他知道,那是被劉東子彈劃傷的,對方反應(yīng)速度和槍法的犀利,還超出了山田的想象,他緊了緊手的刀柄,體味著那種人刀一體的堅實感覺,是的,他相信,只要刀在,他便仍然是主宰一切的神,無所畏懼。
蕭溫然是個汽車兵,家是津門的,在當(dāng)?shù)匾差H有勢力,那時的蕭溫然調(diào)皮搗蛋成天惹禍,沒辦法才讓他去當(dāng)兵。
當(dāng)兵時進藏家里人覺得高原地帶苦,想要給他調(diào)個部隊,他沒同意。憑著那股拼勁和鉆勁成了團里最優(yōu)秀的駕駛員,從而轉(zhuǎn)為志愿兵。這次被選進京執(zhí)行絕密任務(wù),心中那種榮譽感油然而生。執(zhí)行完這次任務(wù)蕭溫然就可以回家呆上幾天,一年前家里給他介紹個一個對象。
女方容顏秀麗,工作也好,正規(guī)事業(yè)單位的在籍工,兩人見了幾次面彼此感覺不錯,已經(jīng)可以拉拉小手,親個小嘴什么的了,家里也催促他們盡快結(jié)婚。
但是蕭溫然沒有想到的是這次任務(wù)竟是如此的兇險,并且犧牲了好多戰(zhàn)友,當(dāng)了這么多年兵還是第一次經(jīng)歷實戰(zhàn),不由得他不緊張。
肩頭已中了一槍,鮮血染紅了身旁的稻穗,他只能伏在田埂上盲目的射擊著,但是對方兩人火力交叉步步緊逼,根本不給他抬頭的機會。
兩人越逼越近,已然快到近前了,蕭溫然心里緊張的韁碧浜怪泵埃故悄哦隕浠韉那股擲锏那貢殲雋撕埂
聽到對方槍聲一頓,蕭溫然趁著對方換彈夾的一瞬間突然暴起,"哐哐"兩槍,對方男人應(yīng)聲倒地,蕭溫然和剩下的女人同時把槍囗對準了對方,槍抵在對方的腦袋上兩人竟同時愣住了。
″李秀″
″溫然"
蕭溫然做夢也沒想到對面的女人竟是他遠在津門的女朋友李秀,而化名李秀的渡邊秀子也沒想到竟在定州遇到了自己的男朋友。
剛遇到對方車輛著火的時候,李秀是背對著蕭溫然的,而蕭溫然找到滅火器是在兩個戰(zhàn)士后面沖過去的,彼時對方的滅火器已然噴出白霧,所以兩人誰也沒有看清楚對方。
蕭溫然的驚愕和迷惘全寫在他的眼里,平時溫文爾婉,柔情似水的李秀此刻雙眼里全是冷漠狠辣的表情,并沒有因為蕭溫然是她的男朋友而有絲亳的猶豫,在蕭溫然愣住的瞬間依然扣動了扳機。
″嗵″的一聲槍響,血花四濺,蕭溫然眼中的不信、不甘都隨著額頭爆出的血洞而消失。
遠處幾名戰(zhàn)士憑著犀利的火力倒和幾名浪人善于擊殺的浪人拼了個勢均力敵。而近處的劉東和山田已然拼了一招,不分勝負。
渡邊秀子慢慢的把蕭溫然還是站立的身體推倒,冷峻的雙眼,在風(fēng)中飄揚的長發(fā),灰色風(fēng)衣緊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她苗條而有力的身姿,她的嘴唇緊抿,提著槍朝劉東走來。
腹背受敵,而另一側(cè)過來的女人手中持槍,劉東手里只有一把打空了子彈的沖鋒槍,對面的山田手中短刀寒芒乍玩,虎視眈眈。
劉東心里一涼,已經(jīng)再也沒有翻盤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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