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之所以令女子恐懼,只因為這屋子和從電視上看到的那種拷打犯人的審訊室沒什么兩樣,也可以基本肯定就是個審訊室。
這里昏暗而陰冷,墻壁上的石灰已經(jīng)剝落,露出了斑駁的水泥。一盞老舊的日光燈懸掛在天花板上,發(fā)出微弱的光芒,似乎隨時都會熄滅。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和霉味,令人作嘔。
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破舊的鐵制審訊桌,桌面布滿了劃痕和銹跡。桌子的兩邊各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同樣布滿了裂痕,仿佛在訴說著無數(shù)受審者的痛苦。墻上掛著一面巨大的鏡子,鏡面模糊不清,讓人看不清背后的真實情況。
角落里,一臺破舊的錄音機靜靜地躺在地上,旁邊散落著幾盤磁帶,似乎記錄著曾經(jīng)發(fā)生在這里的一切。
而她自己此時正坐在屋子中間椅子上,對面則是那個和這間審訊室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中年婦女。
“閉嘴”,對面女人一聲厲喝,聲音里竟帶著一絲寒意,讓女人沒來由的打了個冷顫。
“你、你……”,你了兩聲后看到對面女人陰冷的目光,竟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咚咚”,這時輕輕的敲門聲響起,一個干練的漢子拿著幾張紙放到了青鳥面前,而后看了一眼女子轉(zhuǎn)身離開。
“說說吧,是誰讓你設(shè)計旅店里的那個人的?”青鳥冷冷的聲音在女人的耳邊響起。
“沒,沒有人,我就是隨便的四處找找客人,真的沒有別的原因”女人低著頭根本不敢看對面中年婦女的眼睛。
誰知道,那看似高貴優(yōu)雅的女人眼神竟讓人如此害怕,就如同寒冬里的冰棱,晶瑩卻刺骨,不帶一絲溫度。那雙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著無盡的寒意,讓人不敢輕易靠近。她的目光掠過之處,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幾分,讓人不寒而栗。
“哼,別以為我們不掌握你的情況,你叫林月娥,今年31歲,離異,有一個九歲的女兒在勝利小學(xué)讀三年級……。
“呃…”女人驚愕的目光看著對面的婦女,沒想到這么快對方就掌握了她的全部資料。
“我,我說”,女人的心態(tài)頓時崩了,本來女人膽子就小,在這陰深的地方更是有一種心里壓力。更何況對方拿家壓住她,她絕對不能讓家里女兒和母親知道自己是干這一行的,要不然自己在女兒面前根本抬不起頭來。
“是有一個聯(lián)防隊的給了我三百元錢,叫我去勾引那個旅館里的人,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女人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別人雇傭她的事情交待了個一干二凈。
青鳥問的很仔細,所有的細節(jié)毫無遺漏,這才正色對女人說“今天晚上我們的相遇你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就當(dāng)我們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果有人問起你,你就說從派出所里出來就回家了”。
女人頭點的如小雞啄米一般,忽然眼睛一睜,驚恐的看著青鳥問道“大姐,會不會有人殺我滅口啊?”
“你如果出去后亂說一通的話,那可保不準(zhǔn),你要是能管住你這張嘴,安全上大概率沒什么問題”,青鳥一番連哄帶嚇的把女人搞的迷迷糊糊的。
女人是被蒙上眼睛送出來的,這一段時間她連去的是哪,對方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待她摘下眼上蒙著的東西時,發(fā)現(xiàn)站立的地方依舊是她被打暈的那里,揉了揉依然有些酸疼的脖子,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都濕透了。
“王同志,都查清楚了”,這個派出所的副所長叫孔林,也是現(xiàn)在審訊劉同志的那個人,其父叫孔凡榮,是132廠的退休工程師。而他還有一層身份,就是孔德萍的伯父,據(jù)悉孔德萍從九歲的時候就寄養(yǎng)在伯父家,所以對伯父的感情很深”。國安的一個偵察員把一份資料遞給了青鳥。
“嗯,今天下午的時候孔德萍就去探望了一下這個伯父,沒想到晚上劉東就出事了,看來這個女人是想要試探一下劉東,看看他到底是什么身份”。青鳥拿著文件慢慢的說道。
“那要不要派人去通知一下劉同志?”國安的人問道。
“不用,我們的人不會隨便暴露身份的,一個嫖娼,還沒抓到現(xiàn)行,大不了罰幾個錢,下面的派出所搞創(chuàng)收經(jīng)常這么干,我們就看他們下面怎么繼續(xù)表演”,青鳥胸有成竹的說道。
“那,那要是派出所萬一不放人呢?”
“哼,那我相信他一定會打出來”。青鳥眼睛里射出一道厲光。
審訊室里,審訊依舊在進行。孔林的態(tài)度十分傲慢,看著蹲在墻角上的劉東一五一十的回答著審訊員的問話忽然問道“搜過身沒有?”
“呃…沒有啊孔所,咱們抓這類嫖.娼的一般都不搜身啊,連銬子也是頭一次戴,怎么著,這人有暴力傾向么?”,審訊劉東的干警不解的問道。
“搜,先搜搜再說,我看著這小子不像什么好人,沒準(zhǔn)身上帶著什么違禁品呢?”孔林翹著二郎腿悠哉地晃動著。
“起來吧,別蹲著了”,審訊員過去照蹲在地上的劉東屁股上踢了一腳。
劉東滿不在乎的站了起來,臉上依舊是掛著淡淡的笑容,在岡仁波齊回來后,他就發(fā)現(xiàn)他的心態(tài)有了很大的變化,具體怎么回事他自己也說不明白。
“從劉東身上翻出的東西零零碎碎的擺了一桌子,光現(xiàn)金就有七八千元,當(dāng)然這也有慶云的一部分功勞,劉東自己的只有一千多。
一盒香煙,兩個zipp0打火機,一柄長把刮胡刀等等。
“你沒有職業(yè),身上怎么會有這么多現(xiàn)金,還有這身上揣著刮胡刀是干什么用的,老實交待,別等我們給你上手段”,孔林騰的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