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陳玉南猛地抬頭"不光是這邊的家人。我要你們確保,在北韓那邊的特勤能夠保護我的家人。我知道你們一定有人在那邊潛伏,如果我叛變的消息傳回去,我的家人會被處決的。"陳玉南痛苦的流下眼淚。
煙霧在兩人之間繚繞。劉東瞇起眼睛,"你知道這很難,不是我們能力能辦到的事情。"
“我可以為你們工作,也可以交待你們想知道的一切”,陳玉南脫口而出。
劉東和洛筱相互望了望,對于陳玉南的要求他們感到有些棘手,這不是他們能夠決定的事情。
洛筱起身走了出去,劉東知道她這是出去向本部匯報請示,通白市局也是有著保密電話的。
洛筱輕輕合上身后的門,房間里只剩下劉東和陳玉南??諝夥路鹉塘艘话?,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劉東從口袋里摸出煙來,動作隨意而自然,仿佛這只是再普通不過的日常。煙盒在他手中輕輕一抖,一支煙滑出半截。他抬眼看向陳玉南,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輕松:“來一支?”
陳玉南愣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緊繃的肩膀微微放松下來。他點了點頭,抬起戴著手銬的手接過煙,指尖有些顫抖。
劉東掏出打火機,咔嚓一聲,火苗竄起,映照在兩人的臉上。陳玉南湊近,深吸一口,煙霧緩緩?fù)鲁觯路饘⑿刂械膲阂忠徊Я顺鰜怼?
“很緊張?”劉東自己也點了一支,靠在桌邊,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閑聊。
陳玉南苦笑了一下,沒有回答,只是又深深吸了一口煙。煙霧在空氣中彌漫,房間里的緊張氣氛似乎也隨之消散了一些。劉東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他,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他知道,這支煙不僅僅是放松神經(jīng)的工具,更是打開對方心防的鑰匙。
“其實,事情沒那么復(fù)雜。”劉東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wěn),“有時候,人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好好想想。”
陳玉南沉默了片刻,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復(fù)雜。劉東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待。他知道,這一刻的沉默,比任何語都更有力量。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洛筱推門而入,眼神里帶著一絲明快?!皠倓傉埵疚覀兊纳霞墸灰闾峁┑那閳笥兄匾獌r值,同意對你的家人進行暗中保護,也同意你為我們工作,也就是說你還是自由的,你的妻子兒子并不會知道你所做的一切”。
“真的?”陳玉南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這應(yīng)該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結(jié)果了。
“只要你配合我們,我們絕對沒有騙你的理由”洛筱沉聲說道。
“好,只要你們信守承諾,我就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們”陳玉南掩飾住臉上的驚喜,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急功近利了。
“這個你放心,我們代表的是國家,背棄信義的事我們做不來”。洛筱堅定的眼神讓陳玉南心里一陣放松。
“好了,先跟我們說說假鈔的事,我們是專為此事而來的,至于你其他的問題自然會有別的部門同志和你接洽”,劉東這才說出了這次抓捕的重點。
陳玉南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今年我們國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主要原因是老毛子那邊的援助的減少,讓我們國內(nèi)經(jīng)濟迅速下滑,國庫空虛,民生艱難,連吃飯都成了問題。
集思廣益,為了填補資金缺口,最起碼不餓死人,國內(nèi)高層這才決定鋌而走險,制造假美金和華國幣,以解燃眉之急”。
“你們制造假鈔的窩點是在國內(nèi)么?”劉東追問道。
“能再給我一支煙么?”陳玉南臉色有些羞愧的說道,一直以來,神經(jīng)高度緊張,一旦松弛下來竟感覺到有些虛弱。
抽了口煙這才緩緩的說道“是的,是在我們國內(nèi)首都平壤印制的。為了籌集這批資金,勞動黨財政會計處,噢,我們習(xí)慣叫39號室,是直接負(fù)責(zé)假鈔制造這一行動的。他們利用先進的印刷技術(shù)對真鈔防偽技術(shù)的深入研究,取得了不小的成果”。
“39號室的印刷廠在哪你知道么?”
陳玉南搖了搖頭說道“這項行動是絕密行動,因為我們被選作偽鈔測試人員,才知道一些細(xì)節(jié),具體的印刷地點只有少數(shù)幾個高層才知道”。
“你們是如何把這些假鈔運送過來的?”劉東問起了關(guān)鍵性問題。
“這些假鈔是通過我們駐奉天的領(lǐng)事館運送進來的,他們有外交豁免權(quán),入境的時候行李不用檢查,領(lǐng)事館的三等秘書樸懷慶負(fù)責(zé)與我們聯(lián)絡(luò),把這些假鈔分散給我們流通至市場,與真鈔混合使用。一旦測試結(jié)束,將通過地下組織大量批發(fā)假鈔,以賺取了資金,用于維持國家經(jīng)濟運轉(zhuǎn),這是我所知道的一切,我全部交待了,希望你們信守承諾”。
“其他城市的測試人員你知道么?”
“這個我真不知道,我只接受領(lǐng)事館樸懷慶的命令,是單線聯(lián)系,其余城市人員的名單恐怕只有他掌握的”,陳玉南交待完一切,身體似乎有一些虛脫了,汗水把身上的衣服都浸透了。
“看來真的需要越境作戰(zhàn)了”,劉東的眼神里透露出戰(zhàn)斗的欲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