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部主任樸本月在他對面,目光如刀般銳利,聲音冰冷而無情:“金正浩,你的小隊差一點全軍覆沒,只有你一個人毫發(fā)無損的回來。你能解釋一下發(fā)生了什么嗎?”
金正浩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他努力吞咽了一下,聲音沙?。骸拔覀儭覀冋谏街杏柧?,通訊兵收到報告說有一男一女兩名可疑人員潛入這一地區(qū),正好我在望遠鏡中發(fā)現了他們的行蹤?!?
樸本月的眼神更加嚴厲:“為什么只有你一個人什么事都沒有回來?你是不是背叛了你的戰(zhàn)友?”
金正浩的身體猛地一顫,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和痛苦:“我沒有!我……我盡力了!我親眼看著他們一個個倒下,我……我無能為力!”
樸本月冷冷地笑了笑:“無能為力?你是連長,而且號稱狙擊旅最強的戰(zhàn)士,手底下的小隊也是百里挑一的,對方只有兩個人,據說還沒有武器,你說你無能無力?我感到很奇怪”。
金正浩的拳頭緊緊握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場戰(zhàn)斗的畫面,戰(zhàn)友們的慘叫聲、子彈呼嘯而過的聲音、對方詭異霸道的身手……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我……我……”他的聲音顫抖著,再也無法繼續(xù)說下去。
樸本月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視著他:“金正浩,你最好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被敵人收買了?還是你故意拋棄了你的戰(zhàn)友?”
金正浩猛地抬起頭,一下站起來,猛地撕開身上的衣服,露出滿是傷痕的胸膛,眼中充滿了血絲:“我沒有,我寧愿死在那里,也不愿意拋棄他們,他們是我的兄弟,我是忠于領袖忠于國家的”。
樸本月冷冷地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轉身走回座位繼續(xù)說道“只有你和這兩個人正面接觸過,說一說你的想法,他們是什么人?”
金正浩閉上眼睛想了想說道“雖然這兩個人的面貌和我們北韓人基本上一樣,但這兩個人一定來自境外,華國跟我們是友好國家,而南韓人不必繞到北方入境,所以島國間諜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必竟我們的勞動一號將在年底試射,他們是不是急于掌握這方面的情報?”
“你是說勞動一號導彈將在年底試射?”樸本月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滿是疑惑。
“是的,潛入者一定是想要試探一些這方面的情報而秘密入境”金正浩斬釘截鐵的說道。
“噢,你的意思是我們的防御重點是在東海岸?”樸本月臉色凝重的問道。
“是的長官”金正浩眼神堅定地說道。
“我們會繼續(xù)調查。在這期間,你將被停職,接受更嚴格的審查。如果你有任何隱瞞,后果你是知道的?!睒惚驹玛幊恋难凵裆涑隼淅涞暮?,死死的盯著金正浩。
狙擊旅的最高指揮部內,樸本月十分嚴肅的向旅長李士南匯報著剛剛的審查結果。
李士南眼中精光迸現“他一個小小的連長是如何知道勞動一號年底要試射的絕密信息的,這種情報我們都不知道”。
“這也是我懷疑的地方,所以我并沒有追問他,以免打草驚蛇,立刻趕來向你匯報”。
“看好他,立刻向平壤方面匯報,必要的話押解金正浩到首都交給政治部,由他們親自審查”李士南很快做出了決定。
關在禁閉室里的金正浩萬萬沒想到,只因為與戰(zhàn)略軍中當少校的哥哥一句閑談的話竟讓他陷入了萬劫不復之地。
哥哥金正輝也因為泄露最高機密而鋃鐺入獄,一家人都受到了牽連。
午夜的時候劉東才悄悄的爬出了木屋,借著微弱的月光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原來附近是一片稻田地。
饑餓和失血讓他的體力幾乎耗盡。四處是一片黑暗,不知道村莊離這有多遠,但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讓他辨明了村莊的方向,但他不能冒險進村。敵人還在搜索他,任何一點動靜都可能暴露他的位置。他趴在稻田的田埂上,他必須等待,等待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
突然,耳邊傳來一陣輕微的“撲通”聲,像是有什么東西跳進了水田。劉東勉強抬起頭,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到一只青蛙正蹲在他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它的皮膚濕漉漉的,眼睛圓溜溜的,正警惕地四處張望,似乎并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劉東的心猛地一跳,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他已經一整天沒有進食了,胃里空得發(fā)疼。
這只青蛙,對他來說,簡直是天降的美味。他緩緩地抬起右手,動作極其緩慢,生怕驚動了它。手指一點點靠近,指尖幾乎能感受到青蛙皮膚上的濕冷。
就在他即將抓住它的瞬間,青蛙突然一躍而起,跳進了旁邊的水洼中。劉東的手撲了個空,身體也因為這一動作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他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冷汗,心里卻涌起一股無奈的笑意。
“連你也欺負我……”他低聲喃喃,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他重新伏下身子,閉上眼睛,努力平復呼吸。疼痛和饑餓像兩把鈍刀,不斷地折磨著他的神經。他知道,自己必須堅持下去,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也不能放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