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77的,你這是超期服役了?”邵光輝77年參軍,第三年考上了軍校,現(xiàn)在是191師的一名上尉偵察連長,不過輪戰(zhàn)回來立了功,早就擬提少校,報批還沒下來。
“噢,我,我提干了”,劉東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鼻子。
“你,上過老山?”,邵光輝從劉東身上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質(zhì),這只有同是在戰(zhàn)場上廝殺下來的人才能感受到。
“嗯,85年去的,后來受了傷才轉(zhuǎn)了回來”,劉東并沒有藏著掖著,兩山輪戰(zhàn)在國內(nèi)也不是什么秘密,報紙電視上也都大肆宣揚著英雄的事跡,何況對方也是一名軍人。
“85年去的,那是第二批了,你們那時候打的最艱苦了,我是88年去的,年底才回來,第十五偵察大隊”,邵光輝遇到同是戰(zhàn)場上下來的人倍感親切話也多了起來。
“偵察大隊的?我也是偵察兵”,劉東一聽邵光輝竟然和自己一樣,不由得眼前一亮,兩人興奮的聊起來,大有相逢恨晚的意思。
嘮了一陣邵光輝有些遺憾的說“我這馬上就要回部隊了,要不然等你傷好一好咱哥倆喝兩杯”。
“班長要出院了”,劉東看邵光輝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精神,根本不像有病的人。
“早就好了,本來今天就應(yīng)該出院,可部隊那邊正好后天有車來,就多等兩天,正好坐車回去,還能趕得上過建軍節(jié)”。邵光輝沒想到就是他的無意之舉,竟救了劉東和洛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兩名保衛(wèi)處的同志八個小時一換班,說辛苦也不辛苦,但就在走廊里坐著,也實屬無聊,幾次劉東讓他們進屋休息也不進,也只能作罷。
其實部隊醫(yī)院并不需要陪護,一切都有護士負責(zé),這里的護士也都是軍人,一般都是護訓(xùn)隊或者護校出來的。兩名保衛(wèi)人員平時也就是幫打打飯,跑跑腿什么的。
一夜無話,劉東睡的也格外香甜,身處國內(nèi),又是部隊醫(yī)院,安全上自然沒的說,難得的能夠輕松下來。
清晨的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進來,給醫(yī)院的白墻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二三o的院長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外面套了一件白大褂,步伐穩(wěn)健地走在最前面。他的目光沉穩(wěn)而專注,時不時微微點頭,仿佛在思考著什么。身后,十幾名醫(yī)生和護士緊隨其后,腳步聲整齊而急促,白大褂和護士服在走廊里輕輕擺動,形成一片流動的白色海洋。
醫(yī)生們手里拿著病歷夾,低聲交流著患者的病情,偶爾有人快步上前,輕聲向院長匯報幾句。護士們則抱著記錄本,目光專注,隨時準備記錄院長的指示。整個隊伍像一條有序的長龍,穿過走廊,引得路過的病人側(cè)目。
其實院長平時并不下來查房,這次突然下來還是因為建軍節(jié)要到了,主要是為了慰問一下住院的軍人們。
崔秀妍在查房人群走向六樓的時候悄悄的跟了上去,這的醫(yī)生大都是軍裝外面套著白大褂,而一個個又都戴著口罩,女軍醫(yī)也占了一半,所以并沒有人注意到混進來的崔秀妍。
崔秀妍低著頭,手里假裝拿著一份病歷夾,腳步輕快地跟在隊伍的最后。她的目光迅速掃過四周,六樓的走廊比樓下更加安靜,走廊兩側(cè)的病房門緊閉,偶爾有幾名護士匆匆走過,手里推著藥品車,發(fā)出輕微的輪子滾動聲。
走了幾個病房,她終于看到了她要尋找的目標。她微微側(cè)頭,用余光瞥了一眼病房門牌號――608。
病房里,一個年輕人正躺在床上,手臂和身上纏著繃帶,臉色有些蒼白,床邊站著一名護士,正在為他調(diào)整輸液瓶。
那邊院長正詢問對方的傷勢,崔秀妍的目光迅速掠過房間的布局――兩張病床,邊上是床頭柜,窗戶緊閉,窗簾半掩。她心里默默記下這些細節(jié),隨即快步跟上隊伍,避免引起懷疑。
而另一名目標就在隔壁的609,情況和這邊大同小異,沒有什么不同,趁著混亂她偷偷的朝樓下走去。
邵光輝正好開門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匆匆走過的崔秀妍。偵察兵的眼睛最毒,感覺也最靈敏,他一下就認出這個腳步匆忙的女軍醫(yī)就是昨天那個女軍人,沒想到她竟是這個醫(yī)院的軍醫(yī)。
他出來是要去街上買些東西的,明天就要回部隊了,想要買什么東西也就不方便了。
他正好跟在崔秀妍的身后,看到女軍醫(yī)下樓時扭動的腰肢覺得格外誘人,竟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他也是正常的男人,這純粹是正常的生理反應(yīng)。
讓他奇怪的是,女軍醫(yī)下了樓徑直朝院外走去,并沒有去其他樓層,而一邊走還一邊脫下身上的白大褂。
“身材真好啊”邵光輝不禁感嘆了一下,崔秀妍脫了白大褂,更顯得英姿颯爽,讓邵光輝好生羨慕,隨即收回眼神朝外面的軍人服務(wù)社走去。他并沒有注意到,一個戴著黑框眼鏡,身材瘦小的男人遠遠的跟在崔秀妍的身后跟了出去。
“男的在608、女的在609兩個房間”崔秀妍一回到旅館就看到金泰洙詢問的目光。
“其他情況呢?”
“六樓是干部病房,入住人數(shù)較少,十二個房間中僅有七個房間有病人。白天時,醫(yī)生和護士較多,但到了晚上,除了兩名傷員各配備一名特護外,只有一名護士值班。醫(yī)生則在五樓的值班室。此外,兩名傷員的守衛(wèi)也僅有一人”。
崔秀妍又詳細的說了一下走廊的布局,基本上和其他樓層沒有什么差別。
“今晚午夜一點開始行動”,金泰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一片狠辣的神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