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精準(zhǔn)地抹過埃斯頓粗壯的脖子。
罵聲戛然而止。埃斯頓的眼睛猛地凸出,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茫然。一道細(xì)密的紅線瞬間出現(xiàn)在他頸側(cè),隨即,溫?zé)岬孽r血如同壓抑已久的噴泉,“嗤”地一聲噴射出來。
劉東甚至沒多看這張瀕死的臉,在鮮血噴濺的同時,左腳已然抬起,狠狠踹在埃斯頓的身體上。尸體向后轟然倒去,撞開了半扇門,也為劉東清出了通道。
他一步跨入院內(nèi),濃烈的殺意再無遮掩,如同實(shí)質(zhì)的寒潮席卷開來。
院子里的景象瞬間凝固。三個原本圍坐在一張小木桌旁喝酒的大漢,還有一個正從墻角煤堆邊起身撒尿的家伙,全都愣住了,看著門口提著一道滴血銀線的身影,以及地上抽搐的埃斯頓。
“華國人”不知誰先嘶喊出來。
距離最近的那個大漢吼叫著掀翻桌子,抄起桌上的伏特加酒瓶就砸過來。劉東側(cè)身,酒瓶擦著他耳邊飛過,砸在磚墻上粉碎。
大漢趁機(jī)猛撲,張開雙臂想來個熊抱。劉東不退反進(jìn),矮身切入對方懷中,左手如同鐵鉗般扣住對方試圖摟抱的手臂關(guān)節(jié)向反方向猛折,同時右手的鋼條毒蛇般從肋下空隙刺入,一下捅穿了他的心臟。大漢的吼叫變成了一聲短促的悶哼,身體軟了下去。
第二個大漢已經(jīng)抽出了腰間的匕首,瘋狂刺來。劉東拔出鋼條,帶出一溜血珠,順勢用剛剛奪來的尸體當(dāng)做盾牌向前一推,擋住了匕首的刺擊。
在對方匕首卡在尸體肌肉中的剎那,劉東從尸體側(cè)方閃出,鋼條劃過一道冷光,割開了對方持刀手腕的肌腱,匕首當(dāng)啷落地。不等對方痛呼,鋼條已反手回刺,從下頜斜向上貫入顱腔。
第三個大漢和墻角那個已經(jīng)同時反應(yīng)過來,一個抓起靠在墻邊的鐵鍬,另一個則掏出了一把老式tt手槍,顫抖著試圖瞄準(zhǔn)。
劉東猛地將手中正在滑落的尸體推向持鐵鍬的家伙,趁其視線被擋、動作一滯的瞬間,他已如同鬼魅般貼地竄出,手中鋼條脫手飛出,化作一道銀色閃電,噗地釘入了持槍者的咽喉。
持槍者嗬嗬作響,手指無力地扣動扳機(jī),子彈打在了他同伴的小腿上。
持鐵鍬的大漢剛推開同伴的尸體,就看到同伴捂著脖子倒下,而那個殺神已經(jīng)空手撲到近前。
他狂吼著掄起鐵鍬橫掃,風(fēng)聲呼嘯。劉東俯身前沖,幾乎貼著地面從鐵鍬下方滑過。
在兩人錯身的瞬間,他的手閃電般在大漢的膝窩處狠狠一戳。大漢慘叫一聲,單膝跪地。劉東已然旋身而起,手肘如重錘般砸在他的后頸。清晰的骨裂聲響起,大漢撲倒在地,再無聲息。
從破門殺掉埃斯頓到解決院子里四個大漢,一步殺一人,用時不到三十秒。劉東微微喘息,彎腰從持槍者咽喉拔出自己的鋼條,在對方的衣服上擦了擦。
他的眼神依舊空洞平靜,只有那凝結(jié)在周身的、幾乎讓空氣凍結(jié)的殺意,證明著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并非幻覺。
小樓一層的門猛地被撞開,一個只穿著大褲衩、提著獵槍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正是瓦西里。他顯然被院子里的慘狀驚呆了,臉上得意的醉意瞬間被驚恐取代。
劉東抬起眼,目光鎖定了那張臉。
“瓦西里,”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血腥彌漫的院落,“該算賬了?!?
“算你媽個屁”。
瓦西里的吼聲與槍聲幾乎同時炸響,那是一把鋸短了槍管和槍托的雙管獵槍,近戰(zhàn)威力駭人。
“嗵!”
一聲沉悶如雷的轟鳴,無數(shù)鉛彈呈扇形噴射而出,撕裂空氣,裹挾著死亡的灼熱氣息撲面而來。
劉東在瓦西里眼神兇光乍現(xiàn)、手指扣向扳機(jī)的剎那,身體已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yīng)。他猛地向左側(cè)地面撲倒翻滾,動作迅疾如電,但距離實(shí)在太近,彈丸的邊沿擦過他的右肩外側(cè),衣料瞬間破裂,皮膚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灼痛和密集的沖擊感。
翻滾未止,他的右手已借勢揚(yáng)起,一道染血的寒光脫手飛出!
“噗嗤!”
那根還沒擦凈血跡的鋼條,精準(zhǔn)地釘進(jìn)了瓦西里赤裸的胸膛,入肉數(shù)寸。
“呃啊――!”
瓦西里發(fā)出一聲痛苦的悶吼,但他不愧是在黑幫里拼殺出來的狠角色,劇痛之下兇性更熾。
他雙目圓睜,布滿血絲的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竟咬著牙,左手猛地握住胸前顫動的鋼條末端,噌地一聲,硬生生將它拔了出來。帶出一股飆射的鮮血,濺在他自己的臉上和胸腹,更添幾分猙獰。
他右手獵槍的槍口再度抬起,指向剛剛翻身半跪起來的劉東。那黑洞洞的槍口,死亡的氣息再次凝聚。
但劉東哪里會給他第二次開槍的機(jī)會。
幾乎在鋼條脫手的瞬間,劉東探向腰后的右手已經(jīng)收回,掌心赫然多了一把手槍。動作流暢得沒有絲毫停滯,抬臂、瞄準(zhǔn),手指扣向扳機(jī)――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瓦西里展現(xiàn)了老牌亡命徒的狠辣與機(jī)變。他心知來不及完全瞄準(zhǔn)射擊,粗壯的右腿如同鋼鞭般掃出,“嘭”地一聲踢在腳邊一具手下的尸體上。
人壯如熊,力大如牛。
那具手下人的尸體竟被踹得凌空飛起,直直朝著劉東砸來。
“砰!”
劉東的槍響了,子彈射出,卻“噗”地一聲悶響,鉆進(jìn)了飛來的尸體之中,尸體的沖擊也迫使他不得不中斷連續(xù)射擊的節(jié)奏,向旁側(cè)閃避。
瓦西里利用這尸體換來的轉(zhuǎn)瞬即逝的空隙,忍著胸口劇痛,低吼一聲,將剛拔出的,沾滿自己鮮血的鋼條朝著劉東的面門猛擲過來。
寒光挾著血珠破空而至。劉東偏頭躲過,鋼條擦著他的耳廓飛過,叮當(dāng)一聲砸在身后的磚墻上。而瓦西里已經(jīng)退到了門檻邊緣。
“嗵”的又是一聲槍響,劉東伸手就抓起瓦西里剛踢過來的尸體堪堪擋住了迎面而來的鉛彈。
瓦西里急退,獵槍只能連打兩發(fā),而對方的槍膛里還應(yīng)該有七發(fā)子彈。
劉東急追,猛向門繞巳ィ鬧欄找黃鶘恚肴凰紉喚?;人佬l(wèi)偽e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