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陸小萍一上來就找我的麻煩,她沒有和我大吵大鬧的,不過她暗暗給我使小絆子,我又不是蠢人,她對我做的那些我當然感受得到?!?
盧文靜輕輕吐出一口氣,說道:“我不想受欺負,去找陸夫人告狀?!?
“可是陸夫人在其中和稀泥,那個時候我也是受了一些委屈的?!?
“總之,那個時候我在陸家表面上風風光光的,背地后里也挨了一些針扎?!?
“我和陸**的事情說起來比較復雜……后來陸家人拋棄我什么的,我知道陸家人覺得我很不好,但我對陸家也有怨氣?!?
南瀟靜靜地聽著這些,沒有發(fā)表意見。
其實很多事都是這樣,外人看來是某一方的錯,細究起來真切去感受他們的生活,就發(fā)現(xiàn)哪一方都不是很對。
不過這也只是盧文靜的一面之詞,她相信盧文靜在陸家絕對受了一些委屈,可那些委屈究竟是不是該受的,就不是她好評判的了。
她也不需要發(fā)表太多的意見,現(xiàn)在是盧文靜在對她傾訴,不是她要對盧文靜傾訴,她不需要說話,做一個傾聽者就夠了。
“我覺得陸家欠了我,我想找補回來,所以我一定要生下這個孩子,然后通過這個孩子得到陸家的錢,這些都是我很明確要做的事情。”
“可另一方面,南瀟,我也是因為想要一個孩子才生下這個孩子?!?
盧文靜抬手捂住胸口,看著南瀟。
這一刻,南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盧文靜心里情緒翻涌著。
而且盧文靜沒有騙自己的必要,所以現(xiàn)在她應該就是真情流露。
“南瀟,準確的說,我身邊沒有能夠疼我愛我的至親之人,我特別想擁有一個全心全意都是我,特別在乎我的至親之人?!?
“你也很清楚,至親之人要么是父母,要么是伴侶,要么是孩子,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很多女人明明知道生育不是一件容易事,卻還是自發(fā)的想要擁有一個孩子,不都是希望能多一個至親之人嗎?”
南瀟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
對于絕大多數(shù)人來說,父母和自己的孩子都是至親之人。
也有一小部分幸運的人,遇到了真心相愛的伴侶,在那種情況下,伴侶也算是自己的至親之人。
很多夫妻都是沒能力離婚,湊合著過日子,那種情況伴侶不算至親之人。
但一些十分相愛的伴侶,是會把對方當成自己的至親摯愛看待的,她和謝承宇就是這樣。
不過盧文靜的話,聽上去是有點怪異的。
盧文靜又不是沒有父母,她父母也沒有虐待她什么的,而且她也是豪門出身。
她父母從小就給了她挺多物質(zhì)條件,這些年她也富裕的長大了,她卻說這種話,乍聽是有些奇怪的。
“絕大多數(shù)人最開始都會把自己的父母當成至親之人?!北R文靜說道。
隨后她抬眸看著南瀟,眼里突然浮現(xiàn)出些許自嘲。
“但是南瀟,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父母對我其實有點別扭?”
南瀟點了點頭:“我以前發(fā)現(xiàn)過這一點,這是怎么回事?”
小時候盧文靜常來南家找南青青玩,那時候南瀟對盧文靜的父母有所耳聞,盧文靜的父母就是正常的父母,對盧文靜還算疼愛。
可后來盧文靜和陸家鬧掰,然后盧文靜瘋過一段時間,那個時候盧文靜的父母拋棄了她,最后又莫名其妙的回到盧文靜身邊。
南瀟去醫(yī)院看過盧文靜,當時總覺得盧文靜的父母對盧文靜的態(tài)度有點怪,說不上來的感覺。
不像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疼愛自己的孩子,但要說不喜歡自己的孩子、恨自己的孩子,又不是那么簡單能夠概括的。
那時候,南瀟還有些納悶呢。
“南瀟,我爸媽一直以來都有一點恨我,還有一點怕我?!北R文靜說道。
“當然,我是他倆的親生女兒,我是從我媽的肚子里爬出來的,我也是我爸的種,他倆也不是一點都不疼我?!?
“但是,他倆對我的情緒確實有怨恨和害怕?!?
說著,陸文靜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盧文靜的形容沒錯,當時看到盧文靜的父母和盧文靜的相處模式,南瀟確實產(chǎn)生過這樣的感覺,她是真的有點奇怪。
盧文靜深呼吸一口氣,說道:“這件事情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因為我覺得這很丟人,說出去讓我丟面子,可現(xiàn)在面子什么的也都不重要了。”
盧文靜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不過有口罩擋著,也看不清她的神色。
她抬眸說道:“小時候算命的說過我特別克我媽,也有一點克我爸,只要留我在身邊,他倆就會一直倒霉?!?
“而且我連我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這些人都克。”盧文靜慢慢的說著。
“簡單來說,我就是一個刑克六親的命格?!?
南瀟皺了皺眉。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命格,現(xiàn)在這個年代也很少聽說有人剛出生就去算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