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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堅硬、帶著金屬觸感的表面緊貼著白引玉的臉頰。
他費力地睜開眼,視野模糊了好一陣才聚焦。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灰色天花板,沒有任何裝飾,只有縱橫交錯的通風管道和嵌入式的燈光。
他猛地坐起,動作牽扯到全身的傷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冰冷金屬的窄床上,身處一個狹小的、純白色的房間內(nèi)。
除了這張床,房間里空無一物。
文紀云!他嘶啞地喊出聲,聲音在密閉的空間里回蕩。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那扇毫無縫隙的金屬門無聲地向側(cè)滑開。
文紀云斜倚在門框上,依舊是那身惹火的黑色皮衣皮褲,指尖夾著那枚熟悉的彈殼。
她看著白引玉,嘴角勾起熟悉的、帶著戲謔和危險的弧度。
醒了比我預(yù)計的時間要短一些。她將彈殼輕輕一拋,精準地落在白引玉的腿上。
睡得怎么樣這里的客房服務(wù)還滿意嗎
這里是哪里
你要來的組織呀。文紀云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才打了一針,不會打傻了吧。
白引玉沒理會她的調(diào)侃,急切地追問:你說的老頭呢
急什么文紀云慢悠悠地走進來,高跟鞋在金屬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回響。
他正等著接見你呢。跟我來吧。
說完,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白引玉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焦慮和身體的疼痛,抓起那枚冰冷的彈殼攥在手心,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實物。
他掀開毯子,踉蹌著下床,異常堅定地跟上了文紀云的步伐。
走廊仿佛沒有盡頭,兩側(cè)是一扇扇同樣緊閉的、毫無標識的金屬門。
白引玉的心沉甸甸的,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荊棘之上,但為了林薇,他別無選擇。
文紀云在一扇比之前所見都要厚重、通體漆黑、沒有任何窗口的合金大門前停下。
到了。她側(cè)身,示意白引玉上前。
老頭在里面等你。祝你好運,小菜鳥。她指尖輕輕劃過白引玉的臉頰。
門無聲滑開。
白引玉最后看了一眼文紀云,她臉上依舊是那副慵懶又危險的表情。
他不再猶豫,邁步踏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在踏進去的一瞬間,門在他身后無聲地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光亮和聲音。
忽然,燈光無聲地亮起。
房間異常空曠,中央只有一張寬大的、與周遭冰冷科技感格格不入的暗色弧形木桌。
木桌的正中央坐著一位白發(fā)老人。
一只枯瘦、布滿褐色老年斑的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椅子。
坐。
蒼老、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疲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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