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司徒翰向后一聲吩咐,沙匪們抬出一口箱子。打開一看,箱里鋪著軟墊,正中放著個鼓鼓囊囊、氣泡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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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桃舟
年松玉看來看去沒看明白:“這是什么?”
“年都尉沒見過殺豬罷?”賀靈川哈哈一笑,“這是豬尿泡,也就是豬膀胱,一吹就能鼓起來?,F(xiàn)在它遠沒脹到最大。”
看他洋洋得意,賀淳華忍不住腹誹。這貨自小吃用都是黑水城最好,標準富二代、貴公子,按理說也不該見識過豬尿泡。怎奈他實在太淘了,從前就喜歡把豬尿泡灌飽了水,懸在主街的老樹上,看誰不順眼,趁人家走到樹下時一根鐵簽飛過去……
年松玉從來錦衣玉食慣了,怎么會見過這個?他連豬肉這種下等肉都不常吃,聞嫌惡地皺了皺眉:“做甚用?”
“密封性好,否則先要自傷八百?!彪S著賀靈川的解說,沙匪們又拿出一大塊腌肉,用粗繩系好,隨后解開豬尿泡上收口的捆線,把儲在尿泡里的東西倒在腌肉上。
那是一種粘稠的墨綠色液體,不僅卟卟冒泡,好像偶爾還能冒出一縷白煙。
它剛見天日,周遭所有人的嗅覺立遭重創(chuàng)。
這種氣味就像是重度腳氣在不透風的靴子里悶了個把月,再摻進半年不洗澡積攢下來的狐臭,而點睛之筆則是走私碼頭暗戳戳的角落里經(jīng)年累月堆放死魚爛蝦釀出來的獨特味道。
匯集腥、騷、膻之大成,臭出風格也臭出了水平。
軍隊里來不及掩鼻的士兵,“哇”一下就嘔了出來。
這氣味最可怕之處,在于一聞之下就讓你的身體牢牢記住,經(jīng)久難忘。
受此感染,原本強忍著的人也忍不下了,紛紛抱腹吐成一團。
好在沙匪們飛快把腌肉扔進沙地,又抓幾把沙子把它蓋住,加上大漠風力勁霸,不一會兒就把臭味吹散。
大家努力喘氣,從未覺得呼吸是如此美好。
年松玉臉上變色:“離譜!這東西到底有什么用?”
他也胸悶欲嘔,得克制再克制才沒吐出來,可一轉頭看見賀靈川眉飛色舞的模樣,實在懷疑這小雜碎是不是借機整他!
這么臭,誰能不中招?
“你看唄?!辟R靈川不慌,隨手一指埋肉的沙坑。
眾人一瞧,發(fā)現(xiàn)以這沙坑為圓點,沙地上冒出一道又一道凜子,深淺不一,但都朝著外頭快速延伸。顯然沙土底下原本藏著不少生物,被腌肉那么一熏,都逃得屁滾尿流。
不僅對人類,那玩意兒對異化怪物和妖怪的殺傷力也很強大。
甚至因為后者嗅覺比人類靈敏,它們遭受的靈與肉的創(chuàng)傷更加嚴重。
“能把異獸都熏跑,不錯,還有什么用處?”這一招還是讓孫孚平有點意外。毒氣攻擊,他做計劃時從沒想過,看來鄉(xiāng)下人的土辦法有時也挺管用。
“光這樣還遠遠不夠!”年松玉捏了捏指關節(jié)。這幫沙匪和賀家父子相識,是不是聯(lián)合起來對付自己?
司徒翰見他面色反而不善,不明就里:“等等,再等等,橫渡沙漠的關鍵要來了!”
要來了?什么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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