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他人已經(jīng)跟個血葫蘆似地,失血過半以上,莫說接著打下去,就是躺下來做急救,都保不住命了。
年松玉的身體是廢了,它的目光掃過城上的活人,沒一個可用。這些人類的身軀都太脆弱,它即使強行附上,不出數(shù)十息也會崩潰,何況還要進行高強度的戰(zhàn)斗。
而后,它就看見賀靈川。
這個更不作考慮,它的眼神沒有停留,直接落在黑龍身上:“不要以為你的布置天衣無縫,若非我降臨時接連受過兩次重傷,你我境況必然翻轉(zhuǎn)!”
黑龍居高臨下看著他:“戰(zhàn)斗沒有如果?!?
“罷了?!蹦晁捎袢酉挛淦鳎瑑墒忠粩?,“真沒想到,我竟會對區(qū)區(qū)一個器靈認輸!”
他投降得十分干脆,沒事兒人一樣盤膝坐下,不管自己血流如注。
這本來也不是它的身體。
反而是黑龍十分謹慎:“少動歪念頭,你在這里插翅難飛?!?
如在外頭,天神能來說不定就能走,但這個幻境就像封閉的罐子,黑龍不揭蓋,誰也出不去。
年松玉的臉色白得像死人,事實上離死也不遠了,但他神情卻越發(fā)淡然:“你一定知道我想問什么。既然我快死了,答案呢”
黑龍停頓了幾秒:“沒有答案,我們秉持遺愿,只要復(fù)仇。”
年松玉問它:“你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不關(guān)心。”黑龍游近,大頭垂了下來,“你還有什么遺”
“有的?!蹦晁捎窈鋈晦D(zhuǎn)頭看向城墻,“賀靈川,這句話我是替皮囊說的,你離死不遠了,他會等你一程;還有你們——”
他說的是眾活人:“只有黑龍死了,你們才能出去。你們知道吧”
吃瓜群眾一驚。
毛桃失聲道:“怎么會,不是說……”
不是說黑龍已經(jīng)承諾,要放他們出幻境嗎
話沒說完,他眼睛突然發(fā)直,一伸手從賀靈川腰間拔刀,猛地斬在墻垛上!
這一下變生肘腋,誰都來不及反應(yīng),毛桃都已經(jīng)飛快地連剁三下,賀靈川才喝一聲“住手”。毛桃身后的兵丁沖上前去,把他兩臂牢牢箍住。
眾人才發(fā)現(xiàn),毛桃反轉(zhuǎn)刀鋒,改用刀背剁擊,就這樣都把三合土壘成的墻垛砸出幾道口子,最深的超過三寸。
他真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虎口都被震壞了。如果是個正常人,雙手可能都拿不穩(wěn)刀。
毛桃本人雙眼發(fā)赤,呼哧呼哧喘氣,拼了命地掙扎,兩三個人也按不住。
他單手揮舞寶刀,旁人都忌憚刀鋒銳利,不敢上前奪取。
那廂黑龍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就將年松玉吞掉,還狠狠嚼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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