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刀當(dāng)真貼心,他正愁修煉無門,它就來送溫暖了。
“官方推行的基礎(chǔ)心法有五門。你去提振署,自有專人給你測試后推薦?!焙鷉指點他,“基礎(chǔ)心法向所有盤龍城人開放,免費教習(xí)指導(dǎo)。其他各類神通修行法訣,就都憑功勞換取了?!?
“對了,提振署還會不定期請高手、大能來傳道授業(yè),各門各類都有,多數(shù)都不收入場費,千萬不要錯過?!?
賀靈川聽得眼里放光:這不就是名師講座嗎,還是公益的!并且以盤龍城的調(diào)性,不大可能湖弄著來,請到的名家必有干貨。
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出門直奔提振署。
可是兩人聊到這里,太陽已經(jīng)西斜得厲害。今晚就要宵禁,這里距離官署又遠,胡f還得去抓藥,也不能多待。
“要我?guī)湍愣嗯湟桓彼幉膯???
“不用!”賀靈川今天進賬三十兩銀子,于是很大方地雇了輛馬車送他回家。
走回自己的木屋,賀靈川往床上四仰八叉一躺,“噗”,揚起不少灰塵。
床很硬,翻個身都嘎吱作響,賀靈川還能聞到澹澹的霉味兒――這地方很久沒住過人了。但他心情卻出奇地愉悅和放松。
在傳奇之城,他居然也有家了。
從此有了立足之地。
未來可期。
閉眼假寐的時候,他忽然想起老龜妖給自己的三句偈語。
其中一句“虛中探實”,是不是就指盤龍夢境呢?
斷刀不會無緣無故拖他入夢,或許他在這里能夠找到破局保命的辦法?
對待這些夢境,他要更認真、更上心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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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沒人打擾,賀靈川自己醒了。
一看臥房很寬敞,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就回到現(xiàn)實了,斷刀沒讓他在夢里待到天黑。同時他也記起,自己是服用帝流漿后調(diào)息修行,才進入了夢中盤龍城。
賀靈川從枕下摸出斷刀,撫著它道:“為什么突然抓我入夢,是因為帝流漿?”
策應(yīng)軍剛撞上幾十年一遇的帝流漿,夢中城也給他擬化了相關(guān)內(nèi)容,湊巧的事兒多了就叫作人為。
斷刀當(dāng)然保持緘默,沒有任何回應(yīng)。
不過賀靈川低頭,剛好看到自己頸上的神骨鏈墜子最后閃了兩下紅光。
上次他從夢中城醒來,這東西也在發(fā)光。
他就想到,夢中城的軍民好像總是先往他胸膛看一眼,然后才面露善意,又有小賊想偷取神骨。
難道,這東西變成了他在夢中城的通行證?
賀靈川發(fā)了會兒呆,突然一拍腦袋:“哎,怎么把最要緊的事情忘了!”
他整整衣服就出了莊子,騎馬直奔霜合鎮(zhèn)去。
這時天又快黑了。
他一次服漿調(diào)息就用去了三個時辰,替他守門的衛(wèi)兵真有些驚訝:“連大少都這樣勤奮了?二少爺也只用了個把時辰?!?
同伴嘿嘿一笑:“說不定大少睡著了?!?
……
月上柳梢頭,賀靈川才回到莊子。
全家都吃過晚飯了,并和多數(shù)人一樣就寢,偶有幾個巡邏兵在莊子周圍晃蕩。
賀靈川連對了幾個口號才走回住處,而不是刷臉通行,可見守衛(wèi)還比較嚴格。
他沒直接回屋,而是去廚房升火,順便弄來一個小瓦罐洗干凈,加了些檐下缸取來的無根水、足足兩斤蜂蜜,以及他僅剩的所有帝流漿。
然后,就是他從霜合鎮(zhèn)買來的五味藥材。
這些藥材來之不易,雖然都不是什么稀罕物,但價格竟是黑水城市價的五到十倍。
臥陵關(guān)大戰(zhàn)已經(jīng)過去了好幾個月,雖說往來的商貿(mào)給飽受戰(zhàn)患的霜合鎮(zhèn)回了一點血,可本地民生依舊凋零,糧食、藥物這些基本物資缺口很大。他跑遍所有藥鋪,區(qū)區(qū)五味普通藥材都配不齊。
最后兩味藥材,還是他托藥店掌柜從往來客商那里買來的,價格當(dāng)然不便宜。
雖然花了點時間,但這些藥材已在鋪子里加工過,該成粉的成粉,該剝皮的剝皮,都倒進去一頓攪和,然后他再取出一枚龜珠、一塊蟾酥,搗碎了一并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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