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道倫自然不會忽略,心念電轉(zhuǎn),一時愣在當場:「難道?」
紅將軍進一步解釋:「當今只有神術(shù)可以對抗神術(shù)。如果沒有神術(shù),就只能指望神……」
她話未說完,鐘勝光忽然對賀靈川等人快速道:「所有人都出去?!?
「所有人」包括了賀靈川和其他守衛(wèi),候在一邊的家丁,還有赫連琛、阿洛幾名大夫。
眾人依退出,屋里只留下鐘勝光、紅將軍、溫道倫和始終昏迷的溫荇。
賀靈川最后一個走出去,反手帶門時,依稀聽見溫道倫的低語:「怎會這樣?」
他聲音里透著深深的絕望,令賀靈川掩門以后仍然不解。
….
紅將軍被打斷的最后幾個字,說的是不是「神器」?
作為來自百余年后的入夢人,賀靈川很清楚此時的盤龍城就藏著一件神器:
大方壺。
溫道倫不知道鐘勝光手握這等至寶嗎,為什么還會那般絕望?
候在外邊的溫家女卷見到眾人退出,尤其見到赫連琛都是眼前一亮,一窩蜂擁上來七嘴八舌:
「赫連先生,我們荇兒怎么樣了?」
「他醒了沒有,多久才能治好?」
「他身上的傷病會不會傳染?」
「紅將軍為什么來,莫不是有甚變故?」
……
赫連琛頭都大了,阿洛趕緊上前圍護道:「現(xiàn)時還不可說,不能說!鐘大人、紅將軍正在緊急商議!」
溫家的女卷們更驚:「荇兒的傷和紅將軍有什么關(guān)系!他二位又不是大夫,為什么要等他們議出結(jié)果?」
「赫連先生為什么不能說?」
赫連琛正想退到廂房里去,溫家的老太太站出來呵斥眾后輩沒規(guī)矩。幾名大夫剛松口氣,老太太自己踱過來道:「大夫們,我們進屋里說!」
「……」
這場事件的風暴中心――溫荇的病房反而靜悄悄,應該是被布下了結(jié)界,嚴防聲音外泄。
約莫一刻多鐘,門突然
開了,鐘勝光親自走出來請老太太進屋,說溫荇已經(jīng)醒了。
老太太大喜過望進去了,其余女卷還是被擋在門外。
賀靈川默默站在人群中觀察鐘勝光,見他臉色沉郁不見松快,就知道事機不好。
不多時,戴著面具的紅將軍走了出來,反手關(guān)門,問鐘勝光:「眼下如何?」
「溫兄意向已決,不再更改?!圭妱俟饪聪蚓o閉的屋門,「你回前線去吧?!?
紅將軍點了點頭,大步離開,眾手下緊隨而去。
不過她沒走出兩步,忽然回頭向賀靈川招了招手:「斷刀。」
叫他?賀靈川一怔,趕緊跟上。
紅將軍丟給他一個透明的琉璃小瓶,里面裝著那枚斷裂的津渡仔腦核:「你的戰(zhàn)利品?!?
賀靈川殺的怪,掉落還歸他。
紅將軍又道:「你近來表現(xiàn)不錯,想要什么獎勵?」
賀靈川一時沒想好,只得道:「有幾個問題,想請將軍解惑?!?
紅將軍也很痛快:「你問?!?
「將軍,溫荇救不了么?」
「你方才也聽見,他被神術(shù)所傷,非我能力所及?!辜t將軍道,「神術(shù)能將你我身體從本質(zhì)上改變,如今的術(shù)法已經(jīng)做不到這一點。」
如今?加了這個前綴,是說明從前也可以辦到么?
紅將軍又道:「我能做的,只是喚醒溫荇,讓他能與家人死前訣別?!?
可溫荇若是無法可治,方才宣布結(jié)果就好,屋里屋外都死了心,三人又何必閉門商議?
這件事的蹊蹺,必定落在神器大方壺上。
賀靈川從后來者的角度觀察,不難推斷紅將軍方才要說的是神器可救溫荇一命。
可到最后,他們居然都不打算動用大方壺救人?
為什么?
賀靈川觀溫道倫和溫荇之間父慈子孝、感情深厚,遠超他們賀家父子,怎么能坐視兒子傷逝?難道是鐘勝光或者紅將軍不同意?
紅將軍像是聽到他內(nèi)心的聲音,忽然開口道:「一年前溫道倫給兒子推卜,就已經(jīng)預見他命里大兇,禍事將至,是以全家都反對溫荇參軍入伍。今日事發(fā),溫道倫反而能夠坦然視之?!?
九方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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