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些生意都是真實存在的。
凡存在,必留痕跡。
他手下人多,很快就把分析結(jié)果拿出來了:
麥先生主要做藥草和油料生意,但都是小買賣,在霜露鎮(zhèn)上充其量也就是個中等偏下的規(guī)模,不引人注目。
但這么細(xì)碎的生意不可能全靠他一個人撐起來,尤其麥先生一年只來霜露鎮(zhèn)三四次。
生意需要接洽,需要面談,除非......
「他在霜露鎮(zhèn)當(dāng)?shù)赜袀€貨倉,進(jìn)出貨都不用他煩惱,客人們平時要買東西,就去那里簽單支取?!?
「這樣說來,他只是個承銷商?」仲孫謀的臉色一下變得凝重,「他還有上家!」
「是的,我們也找到了他的貨源,很可能在--」
仲孫謀打斷了他的話:「齊州白沙瞿附近?」
「啊不,是齊州,但在蜂巢山?!故窒纶s緊道,「距離白沙矍可能二三十里?!?
仲孫謀點了點頭:「狡兔不吃窩邊草,他不會直接曝露老巢?!?
就在這時,客房外有人輕輕敲門。
侍衛(wèi)開門,見到老驛卒舉著一個油紙包:
「外面有人送信,要我們轉(zhuǎn)交此間大人。」
侍衛(wèi)不敢將油紙包直接送到仲孫謀面前,只在門邊揭開。
里頭包著一本書。
仲孫謀一看,「咦」了一聲:「這是誰送的?」
......
賀靈川回到客棧后,先填飽肚皮,然后回屋調(diào)息。
別人以為他老神哉哉,連羚將軍這急性子都沒湊過去多問。
事實上,他通過眼珠蜘蛛的視角,把仲孫謀那里發(fā)生的事盡收眼底。
己方身邊全是妖獸,戰(zhàn)力不俗,但說到閱覽文書、解析數(shù)據(jù),還得人類來辦。人手有限哪,不如在仲孫謀那里揀現(xiàn)成的。
因此他先前才任由仲孫謀將所有文書全部卷走――反正他當(dāng)時也搶不下多少。
「也就是說,所有線索都指向齊州的白沙矍附近?這個麥先生看似精明人物,會留下這么明顯的線索?」
此時門上傳來剝啄之聲。
賀靈川開門,站在外頭的店伙計遞過來一個油紙包:
「大人,有人指定送這個給你。」
原本臥在軟榻上舔毛的猛虎,聞聲抬起了頭。
賀靈川一把接過紙包:「那人長什么模樣?往哪去了?」
「是、是后巷的瘸腿乞丐拿過來的?!?
賀靈川不聽他多,一個縱身跳到樓下,兩步就趕上了店外的乞丐。
既然瘸腿,就走不快。
他拿出兩個銅板,在乞丐面前一晃:「讓你送這個的人,往哪個方向走了?」
乞丐往西一指。
恰好焦玉也聞聲而出,賀靈川讓它嗅一嗅油紙包上的氣味:「追!」
這是把猛虎當(dāng)狗用了。焦玉也沒空埋汰他,循一點味兒就往前跑。
賀靈川這才好整以暇問乞丐:「那人長什么模樣?」
「高個子,灰氅,衣料很好,但帽沿蓋住了臉,看不見模樣?!?
賀靈川把銅板丟給他,自己上樓去了。
約莫一盞茶后,猛虎回來了。
賀靈川見它空手而回,即安慰道:「無妨,這瘸子走到店里就花了很長時間,足夠麥先生從容退走?!?
否則人家為什么找個瘸子?
「氣味到一半就消失了?!菇褂駬u頭,「他用了些法術(shù)遮掩自己。紙包里是什么?」
話到這里,門外的樓板忽然傳來nn幾聲,然后敲門聲傳來。
這敲門聲很有特色,賀靈川一聽就知道是羚將軍來了。
開門一看,這老羊已經(jīng)縮成了尋常羊只大小,眼巴巴地仰望他:「我聽到這里有動靜!」
「你腿倒是長?!官R靈川知道羚將軍大概是一只耳朵始終監(jiān)聽這里,不放過風(fēng)吹草動。
老實講,無論是人還是妖怪,對族人這么盡心都值得尊重。
他放羊進(jìn)來,拿出油紙包,當(dāng)著兩只妖怪的面打開。
這里面包著一本書,嚴(yán)格來說是個手札,大概只有七八十頁,但書皮挺括,一看就是全新的。
焦玉大奇:「咦,這是......《敬神錄》?」
這本大作是貝迦前妖帝烏陳晚年所寫的手札,靈虛城貴族和所有藩妖王手里都有。
當(dāng)然了,靈虛城和各妖國首都的百姓家里,說不定也有收藏。
焦玉和羚將軍當(dāng)然都看過這本書:「誰會給你寄這個?」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