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這這這?
但他也是見過大場面的,轉(zhuǎn)眼就切換成一臉熱情:“賀特使昨晚休息如何?賀大人怎么也來了?”
賀靈川看這王大人,圓臉圓鼻,像個軟萱的白包子,是討喜的面相。
“好,睡得很好。”他輕咳一聲,往賀淳華一指,“實不相瞞,這是家父?!?
哪怕有心理準備,王大人還是一時失語。
賀淳華立刻道:“嶸山宗囑他抵達鳶都要先公后私,因此我也是今晨方知,川兒竟然成了嶸山宗的特使?!?
王大人口中默念“賀靈川”三字,而后道:“特使便是賀大人……落水的長子?”
賀淳華從夏州回都,那是頂著接連大勝的光環(huán)來的,鳶廷官員都知道他的基本資料,知道他有兩個兒子,長子去年邯河大戰(zhàn)中落水,不幸犧牲;次子則去了大司農(nóng)。
但賀淳華長子職位很低,鳶廷雖然追加了撫恤,也沒人真正記得賀靈川的名字。
王大人昨日聽他自報姓名就隱隱有些耳熟,然未細想。
現(xiàn)在終于對號入座,他只覺離了個大譜!
“是啊?!辟R淳華一臉感慨,“這小子命大,落水未死還輾轉(zhuǎn)去了嶸山宗,最后頂著個特使身份回來了?!?
他雖然唏噓,眼里卻掩不住笑意。
王大人立刻拱手,笑容滿面:“恭喜賀大人!”
這位賀將軍已經(jīng)聲名遠揚,跟國君都敢討價還價了,現(xiàn)在兒子又攜救命的巨款回國,那是如虎添翼,不得了啊。
這個消息要趕緊上報。
賀靈川輕咳一聲:“王大人,正事要緊?!?
王大人笑道:“賀特使,請;賀大人……”
話沒說完,就被賀靈川搶了先:“賀大人今日事務繁忙,只能晚飯時分家中再見了。”
賀淳華本想留下來觀看兩邊商議,長子這樣說,他也只好道:“嗯,那就勞煩王大人多照應,我先去了?!闭f罷向王大人點了點頭,登車而行。
坐上馬車后,賀淳華嘴角才綻開了一絲冷笑。
這小子趕他走也趕得太干脆了,是怕他在審核抵押時指手劃腳?
王大人卻微松一口氣。
賀淳華若是留下,少不得對現(xiàn)場施加影響。有這個官場老油子在,他很難施展啊。
現(xiàn)在只留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特使,他的壓力驟減。
努努力,說不定這兩天就能簽好協(xié)議?
他向邊上的侍官使了個眼色,后者會意悄悄退走,要向上稟報嶸山特使的真實身份。
賀靈川渾不在意,帶著裘虎和胡沁,跟著王大人往官署里走。
長桌邊上落座看茶,王大人即道:“根據(jù)我國最近一次向嶸山宗提出的條議,借款共計七百萬兩白銀,兩分利,單利計息。利息每年結(jié)清,本金五年內(nèi)結(jié)清。如若不然,即以雍山礦場、太和礦場、毫州西部草場的三十年營采權(quán),并汛陽河上五松港、邯河上白巽灣三十年運權(quán)抵之!”
場面話昨完了,今天進入辦正事流程。
協(xié)議內(nèi)容,賀靈川早就能倒背如流。嶸山宗也算得上厚道了,鳶國提議兩分單利,它也沒反對。這樣算下來就是每年一百六十八萬的利息。
39314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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