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二道海盜
賀靈川一張嘴,董銳就打斷他:“但已經(jīng)被你摳扒干凈了,啥都沒剩了。真地沒了!”
“神墓???里面有活著的天神么?”
董銳看向他的目光,就像關(guān)愛智障:“什么話,當(dāng)然沒有!否則它們能讓我取血切骨嗎?”
……
鹿慶安回到家,天色已晚。
老爹鹿振聲已經(jīng)回了,等著他的匯報。
鹿慶安將四萬兩銀票拿出來,但絕口不提海上驗收的意外,只說今天格外順利。
提了有什么用,群島已經(jīng)賣了。
老家伙唯一能埋怨他的,就是賣便宜了――人家既然盯上群島,說不定就能接受更高的價格。
話說回來,姓賀的這些天是不是也在誆他?
鹿慶安有點惱火。
鹿振聲望見銀票也是長舒一口氣,繼而苦笑:“為區(qū)區(qū)幾萬兩銀子折腰。唉,想不到咱爺兒倆竟有這一天。”
“做買賣的都知道,誰都有一時手頭緊的情況?!甭箲c安寬慰他,“不過是半個月的難關(guān),過去就好。下個月秋糧和稅金陸續(xù)收上來,庫房又豐盈了?!?
百列的土地非常肥沃,少災(zāi)少殃又無戰(zhàn)亂,隔三岔五就能大豐收。
鹿慶安轉(zhuǎn)了個話題:“對了,再下個月就是百順節(jié),二弟夫婦是怎么打算?”
往年,鹿慶林夫婦經(jīng)常在百順節(jié)回家探親。
“西邊打仗呢,慶林還在前線,這時候可說不準(zhǔn)。”鹿振聲順口道,“多半是不回來了?!?
鹿慶安哦了一聲,放下了心。
他這弟妹是牟國一等一的實權(quán)派,玉田大將軍的女兒夏梨裳。她每次過來探親,百列都必須拿出最高規(guī)格的接待,以示重視。
什么是最高規(guī)格?
貴。
花錢。
勞民傷財。
這三個詞快要變成鹿振聲的忌諱了,一提起來就犯牙疼。
恰逢秋收,百列好不容易能攢點錢。夏梨裳一來,又不知道要禍禍掉多少。
她不來,真是皆大歡喜。
為了省點錢,鹿慶安可以不見二弟,這一點問題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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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多云。
早晨的陽光被厚厚的云團(tuán)擋住,海上的風(fēng)就有點涼了。
魚骨礁面積很小,也就是三、四十個平方,與其說是“礁”,不如說是一小片斜長的沙灘,露出水面的部分潔白細(xì)膩,形如魚骨,因而得名。
漲潮時,整片魚骨礁都會被淹沒。
今天辰時恰是落潮的最低谷,賀靈川乘船而來,手下在魚骨礁擺上一桌兩椅,桌上又置一樽美酒。
賀靈川就坐在這里等著,一邊自斟自飲,一邊聽濤聲起落。
裘虎等護(hù)衛(wèi)負(fù)手立在他身后,一動不動。
過了半個時辰,裘虎湊近道:“少主,時辰過半了?!?
賀靈川點了點頭,根本不急。
為什么他篤定海盜會赴約?很簡單,雷妮昨天離開畫舫前,賀靈川就往她身上偷放一個眼球蜘蛛。
這姑娘果然找到海盜二道主,轉(zhuǎn)達(dá)了賀大少的要求。
海盜窩里頓時亂哄哄笑作一團(tuán),拿他這個新任島主插科打諢。不過二道主聽完雷妮在索丁島上的經(jīng)歷,倒是決定來會一會他。
別的不提,賀靈川約見面的地點就顯誠意。
魚骨礁不在陸地上,甚至不在刀鋒港內(nèi),沙灘和海面上都是坦蕩蕩地一覽無余,也藏不下艦只,這就杜絕了伏擊的可能。
想好好談,就要找一個雙方能放心的地點。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
就在辰時將近,忽有一艘快船駛近、拋錨,動作格外利索。
而后,三十多個粗豪大漢跳下船,往這里走來。
為首那人個頭不高,腦袋大脖子粗,左臉一道長疤,從眉毛、眼皮延伸到嘴角。無論他什么表情,看起來都很猙獰。
這些人皮膚黝黑發(fā)亮,像地里的老農(nóng)。但賀靈川知道,那是海上風(fēng)吹日曬的結(jié)果。
他讓閔天喜只帶五人上礁,結(jié)果這廝帶了三十多個。黑壓壓地,人多勢眾。
小“島主”的話,海盜為什么要聽從?
海盜頭子上下打量他幾眼:“賀?”
賀靈川手一擺:“二道主來了?請坐?!?
這人也不懼怕,大喇喇坐下。海盜們從他身后散開,仗著人數(shù)優(yōu)勢把裘虎等圍在中間,虎視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