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靈川看得出,他認(rèn)為貝迦的贏面更大。但站在方燦然的立場,他又不愿意這么說。
希望總是要有的。
“戰(zhàn)爭的勝負(fù),不僅由國力決定,還有國運(yùn)、國勢、資源稟賦、人心向背?!辟R靈川提樽給他倒了杯酒,“否則也不用打了,大家比一比歷年誰賺錢最多、誰軍備最強(qiáng)、誰軍隊(duì)最能打就行了?!?
在他看來,方燦然太了解貝迦、太了解貝迦的強(qiáng)大,就像直視強(qiáng)光會被亮瞎眼,反而看不清周圍的景物。
“說得也是?!狈綘N然也是收發(fā)自如,“我聽說貝迦和牟國又有意暫時休戰(zhàn),前線正在談判?!?
“哦?”賀靈川目光微閃,“能談成么?”
聽說?有時候“聽說”本身也是人家故意放出來的風(fēng)聲。貝迦到底想不想打仗,或許只有天宮和妖帝等寥寥幾人知道。
“談判嘛,只要雙方真不想打,就能成?!狈綘N然道,“但貝迦內(nèi)部好像還有些三心二意。主戰(zhàn)派認(rèn)為,要先狠狠給牟國一個教訓(xùn),挾大勝之余威才能談和,否則貝迦顏面無光?!?
…。。
“這話是沒錯?!?
大國威嚴(yán)不容冒犯。這句話反過來說,別國得罪了貝迦還能安然無事,那貝迦的王霸之氣今后還能震懾全場嗎?
是戰(zhàn)是和都有道理,貝迦內(nèi)部還會拉鋸。
而牟國忙著與貝迦作戰(zhàn),暫時就無暇東顧了。賀靈川沉吟,這樣看來,時局留給自己的窗口期不會太久。
方燦然也撕了塊魷魚干:“這種兵荒馬亂的時候,你躲去海上當(dāng)島主,倒是悠閑愜意。還可以坐山觀虎斗?!?
“觀虎斗?”賀靈川聽得心頭一動,“就仰善群島這位置,能觀到什么虎?”
別人出海都是為了避禍,他卻是為了立足。
“雅國啊?!狈綘N然細(xì)嚼慢咽,“雅國最近動作不斷,向西向北都在試探?!?
雅國在百列以東,以游騎部落立國,吞過百列的領(lǐng)土,去年底還向百列索要一大筆賠款。
“向西是百列,向北是……車賓國?”
“對。據(jù)我拿到的消息,雅國過去這些年與貝迦過從甚密,光明正大互派使者不說,雅國國君壽辰,靈虛城還遣使送禮祝賀。雅國得了禮物,大肆宣揚(yáng)?!?
“雅國和貝迦勾結(jié)在一起了啊?!辟R靈川丟兩顆花生進(jìn)嘴,“這樣說來,牟國腹背受敵?!?
“有貝迦撐腰,雅國行事更加肆無忌憚。”方燦然分析,“目前來看,它對百列的興趣比北部的車賓國更大?!?
“雅國在百列這里要錢容易,就會一而再、再而三?!?
柿子要挑軟的捏,霸凌也會成習(xí)慣,對人對國都一樣。
“但我若是雅國國君,可不會把百列一口吞了?!?
方燦然也道:“是啊,否則雅國就與牟國接壤了?!?
留著百列在,牟國就不好直接對雅國動武;沒有百列居中緩沖,雅國就要直面牟國的拳頭。
說完了外政,大家又隨便聊了幾句,賀靈川問他:“在鉑金島,你還是干老本行么?”
鉑金島最大一股勢力,就是太行宗。
“不錯,我就做這個最順手?!狈綘N然下巴往外一呶,“今晚的鬼市就有我們主持的發(fā)賣,想來玩玩不?”
“好,我的確有東西想出手?!辟R靈川從儲物戒取出兩樣?xùn)|西擺在桌面上,“方大掌柜給估個價吧?”
一塊通體油黃、脂潤瑩透的印章。
一塊雕有黑、金、藍(lán)三條蟒蛇的令牌。
印章當(dāng)中有微光緩緩流動,方燦然識得這是最上等的雞油黃。
令牌上的三色小蛇,卻在三人眼皮底下轉(zhuǎn)了個圈,互換了一下位置。
方燦然閱寶無數(shù),一看就微微動容:“你又弄到好東西了?”
“不錯,上手瞧瞧吧。”
方燦然戴上手套,小心拿起印章翻看,見印底陰刻“淼渺”二字,“渺”那中間一點(diǎn)還凹陷進(jìn)去,不像天然形成,而是被外力戳出來的小孔。
令牌入手卻冰涼一片,多拿幾息雙手結(jié)霜,把持不住了。
方燦然放下兩物,面色肅然:“這是上古遺寶?難得保養(yǎng)這般妥當(dāng),可知來歷?”
上古的靈寶都有特性,旁人輕輕碰觸就知道它的基礎(chǔ)功效和用法。除非使用者另有心得,否則就不需要另外解說。
“這兩件都是三水真人的隨身法器?!?
39314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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