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又長長“哦”了一聲，這回大概是有點(diǎn)印象了。

賀靈川卻打量他放在桌上的佩刀。

刀身收在鞘中，只知比浮生略長、略彎；刀把有些舊了，穗子上掛著紅玉結(jié)，墜著五顆灰白色的圓珠，每顆不及指甲蓋大。

圓珠都很光滑，顯然被打磨過，但色澤深淺不一。

大漢留意到賀靈川的目光，也看向自己的佩刀：“怎么？”

賀靈川下巴往長刀一呶：“那是骨珠吧？”

大漢呲了口酒：“你知道？”

“我聽說羅甸人擊殺強(qiáng)者之后，總會留下一點(diǎn)紀(jì)念品，以示功勛?！?

大漢哈哈一笑，隨手抓起一枚圓珠：“這是我的殺父仇人，我十七歲成功復(fù)仇！”

他又抓取第二枚圓珠，顏色是灰中透著點(diǎn)藍(lán)：“十五年前，北海大妖。”

第三枚圓珠：“爻國老將，徐也！”

聞?wù)邉尤荨?

這人竟還殺過爻國的將領(lǐng)？

這人殺了爻國將領(lǐng)，還能堂而皇之坐在這里？――這才是最不可思議的。

大漢笑瞇瞇，專等著看四人吃驚的表情。

白衣商人的臉色果然端正了：“閣下怎么稱呼？”

“渠如海?！?

賀靈川聽得心中一動。此時的天水城果然八方云集，他隨便找家飯館小院用餐，都能遇到羅甸國的左宗長！

他來到閃金平原已經(jīng)數(shù)月有余，對平原上的大小勢力都有所了解。這大漢自稱渠如海，來自羅甸國，斬過爻國將領(lǐng)，兩個手下又喊他“宗長”。如果他們沒撒謊的話，這名大漢應(yīng)該就是羅甸國國君的堂弟、左宗長渠如海！

羅甸國戰(zhàn)士以悍戾著稱，渠如海就是一員猛將。賀靈川知道，羅甸國和爻國有些領(lǐng)地上的糾紛，也起過好幾次沖突，爻國有官員和將領(lǐng)在沖突中喪生，比如渠如海所說的爻國老將徐也。

時至今日，這雙邊關(guān)系也不怎么好。薛宗武奉命長年鎮(zhèn)守北疆，防的就是羅甸國這些“蠻子”。

爻王壽典，羅甸國人也來了么？

這些念頭在腦海里一閃而過，賀靈川也是拱手道：“原來是渠宗長，失敬失敬！我們從涿」矗共磺宄18薹5氖?。?

“你們運(yùn)氣不錯，要是取道芒洲，現(xiàn)在還過不來哩。芒洲還在全城搜審，仍有大量隊伍滯留。”渠如海笑道，“我們兩天前還在芒洲，官署一看我們就緊張，以為我們就是兇手！”

他是羅甸大將，薛宗武被殺后，芒洲當(dāng)然會把他看作是重點(diǎn)嫌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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