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赫洋即便在靈虛城期間,也很少與外人接觸,所以賀靈川能拿到的資料也不多,只知道這人非常自律,也不搞什么以權(quán)謀私。
方燦然遞送的情報當(dāng)中,的確沒提過他有戰(zhàn)場記錄。
在與牟國撕破臉之前,貝迦很久沒打大仗了,連國中的武將都等得兩眼充血,赫洋應(yīng)該也沒什么機會去戰(zhàn)場。
在賀靈川看來,赫洋的戰(zhàn)斗就屬于“宗門派”,或者叫作學(xué)院派。
或許在這一點上,可以稍加利用。
他正思忖間,萬俟豐進來通傳:
“主公,游大人來了。”
僅僅幾息過后,游榮之就出現(xiàn)在賀靈川視野中。
賀靈川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迎上前去:“游大人!”
“賀島主?!弊鳛橛傻膭e苑督造,游榮之過去這幾天至少見了賀靈川四次,還商討過建造計劃。他很清楚爻王對賀靈川的態(tài)度,所以他和賀靈川也相處得相當(dāng)融洽――至少在眼下?!氨鞠爰s你晚飯,望眼欲穿哪?!?
賀靈川啊喲一聲:“賀某失禮,讓游大人空等。大人有何指教?”
“再談一談工程計劃吧?!?
賀靈川欣然應(yīng)一聲“好”,叫邊上的萬俟良看茶。
“我下午去過了造辦處,如果幽湖別苑后面的工程進度合規(guī),那么提交給造辦處的資料都會應(yīng)批盡批?!庇螛s之坐下來,第一句話就讓賀靈川喜出望外。
“不愧是游大人,我這里的千溝萬壑,游大人一抬腿就能!彼腿爍咼輩灰岬謾
當(dāng)然他很清楚,游榮之本身沒有這么大的能量。
能責(zé)成造辦處別給他堵添的,只有爻王。
當(dāng)初爻王可是當(dāng)著他的面,傳令各部門配合幽湖別苑的審批,結(jié)果造辦處偏要陽奉陰違,給仰善出了一堆難題,至今也只批準(zhǔn)一個大門、幾條道路。
攝魂鏡嘖嘖兩聲:“真給你說中了,爻王還是可以強壓造辦處的。就是不知道,他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反正造辦處是松嘴讓步了,估計以后也不敢輕易拿捏賀靈川。
游榮之?dāng)[手:“哪里是我?我不過是個傳話的。王上今日給造辦處傳了幾道旨,做了幾件人事變動。后面你和造辦處配合起來,就會更順暢一些?!?
傳旨?人事變動?賀靈川一怔:“游大人,您可別嚇我。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游榮之端正臉色,輕聲道:“造辦處的主官梁小豪玩忽失職,對手下官員督教不力,因而撤職;他的副官劉云、王芳芒,以及造辦處五名官員,因權(quán)錢交易、收受賄賂,都被革職查辦!”
賀靈川失聲道:“竟然是這樣!”
造辦處的官員,連主帶副都被一鍋端了啊。難怪游榮之敢保證,后面幽湖別苑的項目不會再被卡脖子了。
爻王終于拿出了一點魄力,踢開這塊攔路石。
是不是賀靈川獻上的貼金生效了?
游榮之不愿多談此事,接著轉(zhuǎn)回主題:“不過我看你的圖紙,要造出這樣的別苑大門,材料可不好搞。我打聽過了,大塊青方石缺件。那礦山都是現(xiàn)訂現(xiàn)采的,你現(xiàn)在下訂,兩三個月后才有石料送過來?!?
他頓了一頓:“要不然你就把門頭改小,或者用小塊石料堆砌,接縫盡量處理一下?!?
賀靈川一臉佩服:“游大人費心了,連這些事情都替我打聽?!?
游榮之從前不插手造辦事宜,大概也沒蓋過房子,能知道這些多半都是現(xiàn)打聽的。
“我也是忠君之命,盡量做好這個工程?!庇螛s之正色道,“你初來天水城,對這些情況都不了解就冒然開發(fā)幽湖小筑,其實有些莽撞了?!?
“是啊,我原本想得太簡單了,這些天來已經(jīng)深有體會。”賀靈川摸了摸鼻子,“不過,建門樓的青方石,我已經(jīng)弄到了,明早就會進場?!?
游榮之奇道:“你從哪里搞來的?”
“自有渠道?!辟R靈川賣個關(guān)子,“不偷不搶,游大人放心?!?
兩人又聊一會兒,游榮之才有意無意問道:“幽湖別苑才剛剛奠基,我聽說你這首期十二幢精舍,已經(jīng)賣到所剩無幾了?”
“哪有那么夸張?”賀靈川哈哈一笑,“對外我都說還未開售,但我給您交個底兒,眼下還有這個數(shù)兒。”
他豎起三根手指。
游榮之一驚:“已經(jīng)被訂走九幢了?”
“是啊,這還是我推拒了不少。”這兩天一直有官員親自或者派人上門求購,但賀靈川也不是見人就給。
“這樣搶手???”游榮之順著他的話往下問,“有心但買不著的怎么辦?”
“涼拌……咳,我是說,往后等一等吧。”
游榮之關(guān)注:“后頭還有?”
“不好說?!辟R靈川面露難色,“要看幽湖別苑首期的效果而定。第二期的規(guī)劃已經(jīng)做完,正要提交審批。唉,這回不知道又要等多久。”
幽湖別苑首期送審,被造辦處卡得上氣不接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