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如夢方醒,張開嘴猛地深吸一口氣,頓時把紅煙吸進(jìn)嘴里!
光看表情也知道它非常享受,就像三伏天吃了一碗雪圓子,或者戒了三天的老煙鬼又嘗到一口嚼煙。
刑龍柱里陸續(xù)又冒出一縷紅煙,立刻被它搶吸過去。
杖首還意猶未盡哩,賀靈川卻擰緊蓋子,后退一步。
杖上的人頭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定定看向賀靈川:“又是你,九幽大帝!閃金平原的眾神,都在打聽你的消息?!?
“我們抓緊時間吧?!庇眠@種法子召喚天神,時限很短,“普因神,聽說天宮的人找過你?”
九幽大帝上次離開前,把普因神廟壇前的木杖帶走了。
這把杖跟著普因神領(lǐng)受香火,與它有很深的關(guān)聯(lián),可以作為發(fā)起通訊的工具。
不過普因神平時追蹤不到香火杖的下落,因為賀靈川把它收在攝魂鏡的鏡中小世界,這里與外界完全隔離,只在賀靈川強(qiáng)行召喚普因神時,臨時進(jìn)行中轉(zhuǎn)。
換在大鬧天宮前后,攝魂鏡可辦不到這一點(diǎn)。
可見鏡子這幾年來的肥吃肥喝,不對,刻苦修行,也是有成果的。
“哦?”普因神好奇,“你怎么知道?”
九幽大帝突然召喚它,普因神也很意外,第一反應(yīng)就是擴(kuò)開神念,檢查一下這里的位置。
咦,竟然無法定位。
它只知道這里不像是人間。
“你在哪里?”它左顧右盼,但人頭能轉(zhuǎn)動的幅度有限,它只能瞧見側(cè)方熾紅發(fā)光的熔巖池,“這是小世界?”
如果在小世界里還能把它召喚進(jìn)來,這廝還真有些本事。
九幽大帝低笑一聲。
來自巨鹿港的情報說,白子蘄要去石胄頭和柳坪。那么石胄頭的野神廟也可能是他重點(diǎn)拜訪對象,畢竟八原鄉(xiāng)就在石胄頭緊后方,那里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普因神多半是知道的。
九幽大帝再度開口:
“千幻真人陣法的消息,你告訴白子蘄了?”
普因神直勾勾盯著他手中的刑龍柱:“再吸一口?!?
賀靈川上前,又讓他美美地吸上一口魘氣。
“啊――說了,都說了?!?
“然后?”
“他很感興趣,從頭到尾問得詳細(xì),然后走了?!逼找蛏翊蛄恐矍斑@個黑甲人。千幻真人的小秘密就是九幽大帝傳給它的,否則幾百里外的白毛山發(fā)生什么事情,它怎么能夠盡知?
“你沒說出這秘密的來源吧?”
“說這干嘛?”普因神懶洋洋道,“你給的消息不是假的,白子蘄也很感興趣,我用它換了幾根刑龍柱,靈虛眾也有機(jī)會挖出千幻真人,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它可不能讓神界知道,九幽大帝和它做過交易,不然后患無窮。
再說九幽大帝和白子蘄出手都大方,它兩頭多賺刑龍柱不好么?
“你還在神界東藏西躲么?”
普因神沒好氣:“你怎么知道?”
“剎利天和靈虛眾神起了沖突,你又有刑龍柱,又不想當(dāng)炮灰?!蹦蔷椭挥卸闫饋砥堊?,“還有什么新消息給我么?”
“再有二十來天,史無前例的帝流漿就會爆發(fā)。”
九幽大帝:“這個,我已經(jīng)知道了?!?
“那好像沒什么了吧?
“天神為什么要掏仙人洞府?”
“那還用說?”普因神理所當(dāng)然,“打生打死幾千年的對頭,有機(jī)會還不得干掉對方?”
“還有呢?”賀靈川總覺得,真相沒那么簡單。
普因神晃了晃腦袋:
“有了刑龍柱,干掉一個仙人可以吸海量的魘氣!”
“還有呢?”
“沒了?!?
賀靈川再追問:“沒了,還是你也不知道?”
“沒了,沒了?!?
普因神還想多說什么,賀靈川伸手拔掉了地上的香火。
原地頓時刮起一陣小旋風(fēng)。
香火熄滅,杖首上的人頭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人神之間的對話,到此為止了。
賀靈川環(huán)顧四周:“出口在哪?”
“巖漿里面。”
“……”
“我說真的。”鏡子笑嘻嘻道,“下次九幽大帝出場,從一扇熔巖大門里沖出來怎么樣?我可以安排,而且可以在你身后咣咣噴火?!备阋欢崖暪馓匦А?
賀靈川沒理它,徑直跳進(jìn)了巖漿里。
果然眼前一紅、一黑,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又回到了書房里。
鏡子在他懷中發(fā)話,這就沒有回音了:“喂,最后那個問題,普因神是不是撒謊了?”
“連你都看出來了?!边@還用問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