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鐘!”魯靖核對那兩個名字無誤,又瞧見這只硨磲鈴鐺,態(tài)度立刻就變了,“閣下怎么稱呼?”
他一眼就能看出,這群人唯賀靈川馬首是瞻。
“我姓賀,仰善島主。牟國國師王行屹親自委托,我就過來看看。”
“賀島主?!濒斁府?dāng)然不知道“仰善群島”是個什么勢力,橫豎他也不關(guān)心。不過牟國國師,他還是聽說過的,還要給兩分面子,“既是靈山委托,就請隨我上山。對了,你是不是還有一個同伴,隱在周圍?你把它喊出來,我們一起上山。”
他說的是朱大娘!
這些長袍人過來之前,朱大娘本來就站在樹林的陰影里,大風(fēng)一刮,它站起來往后一挪,隱入樹后。
那么大個蜘蛛就不見了,連賀靈川都找不到它。
潛行狀態(tài)伺機待發(fā)的地穴蛛后,最是可怕。
方才這些長袍人圍上來,也沒有圍住朱大娘。
賀靈川笑著道一聲“好”,心里卻在盤算。
朱大娘被密林擋得嚴(yán)實,這些人方才的角度應(yīng)該瞧不見它,而蛛后上岸之后就隱藏起來,沒進(jìn)漁港、沒被閑人看見。
所以,這些幻宗人是怎么發(fā)現(xiàn)它的?
是先一步擴開神念?還是這個洞天福地有些玄虛,己方剛到島上,一舉一動就被監(jiān)控呢?
但換個角度看,進(jìn)入風(fēng)暴圈的白子蘄等人,或許同樣逃不過地頭蛇的注視,這倒也是好事兒。
賀靈川微抬聲調(diào):“大娘!”
話音剛落,他身后的密林就冒出一個黑乎乎的影子,兩個長袍人原本站在這里,一驚回頭,趕緊跳開。
嚯,好大的蜘蛛!
朱大娘縮減了身形,只有成年女子高度,但螯足異常粗壯、渾身長滿絨刺,旁人看一下都覺得眼睛被扎得生疼。
它要是不走這幾步,兩個長袍人根本沒發(fā)現(xiàn)它就在身后。地穴蛛后是偽裝大師,它先前給自己換上了保護色,往樹林里一趴,隱形了。
賀靈川瞧見他們驚訝的表情,默默把第一種可能刪掉。
“人到齊了?”魯靖雙手互拍三下,喝了一聲,“車來!”
樹林深處嘩啦一響,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三頭怪獸拉著大車,自街角風(fēng)馳電掣而來。
這四頭怪獸很像賀靈川在赤鄢國結(jié)識的羚將軍,也是比馬還高的大羊,但卷曲的短毛是血紅色的,胸口一道“v”字形的白痕,像領(lǐng)帶一樣。
這羊渾身肌肉虬結(jié),頭生雙角,是夸張的旋扭造型,但最終尖角向前,比匕首還要鋒利。羊臀上有個既像旋風(fēng)又像梅花的標(biāo)志。
這羊看人的眼神也是惡狠狠的,眼珠子同樣是駭人的暗紅色。
明明是羊,卻有猛虎的氣勢,渾身上下都寫著“想死就過來”四個字。
魯靖即道:“請上車?!?
眾人把疑問憋在肚子里,魚貫上車。
這還是個敞篷車,沒有頂蓋,古戰(zhàn)車的款式,看著最多只能站進(jìn)七八人。萬俟良心里正在嘀咕這四十來人怎么擠得下,哪知站上去的人越多,車就變得越大,到最后所有人都站上去,再加一個朱大娘還綽綽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