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文城看它一眼,這蛛后獨特的外貌造型讓人很難忽視它的存在。
徐長老不悅:“那你說是什么?!?
“外來者,尤其是敵人想在這片天地施展空間神通,是受限制的罷?”
劉長老點頭:“不錯,多數(shù)遁術(shù)在這里失靈?!?
“那么白子蘄最不該用的,就是空間術(shù)法?!敝齑竽镆膊毁u關(guān)子了,“他們使出的,可能是時間詭計,地點還是原來的地點,只要把時間往后挪個幾十息,就能免掉滅頂之災(zāi)!”
時間詭計?賀靈川還頭一次聽見這個詞,但肖文城等人一臉平靜,好像早就知道這個詞。
“所以,其實他們在哪里消失就在哪里出現(xiàn),只不過等待期間過了幾十息,海嘯最可怕的頭排狂浪已經(jīng)拍完了,余下這些顛簸,用出定風(fēng)珠或者憑著大船本身也能硬扛過去?!?
“是這個道理!”靳長老點頭,“人類沒有這種本事,是他們身后的天魔出手了。呵,這些家伙今回可要大出血了?!?
賀靈川和董銳耳邊收到朱大娘的傳音:
“時間詭計是很高深的術(shù)法,相應(yīng)的法器極難煉制,使用時不僅耗能驚人,施術(shù)者還要承受因為干擾規(guī)則而爆發(fā)的強大反噬之力!”這就是時間詭計的三大門檻,所以,“即使在上古之時,通曉這一門術(shù)法的神仙也是少之又少;即便會了,他們輕易也不使用?!?
朱大娘解釋得很清楚,賀靈川聽得心中一動。
白子蘄的船隊剛進入風(fēng)暴圈,天魔就肯花這么大力氣替他們保駕護航,決心可見一斑。
不惜代價,說明所圖者甚大。
幻宗的仙人們,是不是也察覺到來者不善,所以才用出這等神通?
“即便手眼通天,他們也已經(jīng)進入結(jié)界范圍。”徐長老指著鏡子里的海面,“瞧,加速了?!?
原本白子蘄的船隊停在近海,與陸地謹(jǐn)慎地保持距離,但被昊元金鏡的滄浪術(shù)這么一搞,好像就想明白了,還是登島安全一點。
此時被海嘯打進海底的那一艘船,也慢慢浮上水面。已經(jīng)不能說是“一艘”了,而是一堆四分五裂的碎片。
白子蘄的船隊若沒有神術(shù)護航,也都會是這個下場。
徐長老瞇了瞇眼:“再來,別讓他們輕易上島!”
天魔一出手,肖文城也看出對方志在必得的決心。那還有什么好說的?對方來勢洶洶,這一局必定以你死我活收場!
那么問題來了,是掀起海嘯需要用到的靈力更多,還是創(chuàng)造一整支船隊都能通過的“時間詭計”通道耗能更大?
眼球蜘蛛附在他耳邊,傳來朱大娘的嘖嘖稱奇:
“掀起海嘯需要更強大的能量,這些家伙用起靈氣來是真不心疼嗎?哎不過這些仙人作為地主通過昊元金鏡施法,損耗肯定比對方小得多,要是說拼消耗嘛倒有便宜可占?!?
幻宗當(dāng)然很清楚自己的優(yōu)勢,所以眼下就要再接再厲。劉長老再次出手,去鏡子里攪渾水。
新一輪海嘯在遠(yuǎn)處生成,推波助瀾,揚起的水墻比上一波還高!
董銳看得眉開眼笑:“好好,好樣的。”
這些仙人雖然眼睛長在天靈蓋上,但手底還是很硬嘛。
就這樣干死白子蘄和他的船隊得了!
賀靈川卻注意到,昊元金鏡上的綠松石又紅了一枚。
這側(cè)面證實了他的推斷,這件至寶最多再幫助眾仙發(fā)動一次海嘯,然后就得暫時歇菜了。
他都不知道,船上的人面對海嘯時是什么心態(tài)。
不過就在這時,白子蘄的座艦上空突然冒出一個巨大的虛影:
一只淡金色的眼睛!
它的寬度快趕上艦船的長度,就那樣孤懸半空,碩大的眼珠子還到處轉(zhuǎn)動幾下,先看向巨浪水墻,緊接著又直直看向昊元金鏡。
那目光中的犀利和無情,賀靈川從前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一次了。
“真實之眼!”
妙湛天的招牌神技。但今天他不需要回避,可以直勾勾地瞪它。
肖文城同樣面色肅然:“果然是妙湛天的神能!”
神界所謂的“主神”可不會輕易出手,妙湛天在這里卻不吝嗇,正說明了天宮本次行動的決心。
碩大的真實之眼,在海嘯來臨之前就消失了,隨后船隊再一次被“時間詭計”庇護,逃過滅頂之災(zāi)。
這一回,白子蘄明顯有經(jīng)驗了,調(diào)度得當(dāng),十七艘大船俱在,一艘都沒減員。
靳長老則道:“妙湛天放出真實之眼,想干什么?”
“你該問,k想看什么。”肖文城面無表情,“k大概想鑒別一下,海嘯是不是幻術(shù)?!?
真實之眼有看破虛妄的能力,如果這氣勢驚人的海嘯只是千幻的障眼法,或者小神通偽裝成大神通,天魔花費那么大代價去保船隊平安,就是純純的大冤種。
最高級的戰(zhàn)斗,往往拼的是資源、拼的是庫存。
賀靈川下意識看了看徐長老,這位仙人好似并沒有表面上那么魯直。
現(xiàn)在幻宗作為進攻方,在昊元金鏡的幫助下已經(jīng)召喚了兩次海嘯,逼迫天魔兩次出手、救白子蘄的船隊渡過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