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年過去,家里卻沒甚變化,家具陳設(shè)都跟他上次出征前一樣。若不是院子里的小樹又長高,枝葉也更密了,他會以為時間真在這里停滯。
樹下的棋局,還停留在五年之前。但棋局和棋子都很干凈,沒落多少灰塵。
可見是有人擦拭過后,又把它們一枚一枚擺回了原位,沒出過錯。
這么細(xì)心的人,他想不到第二個。
溜q一圈后,賀靈川走回自己屋中,往后一倒,在床上躺成個“大”字形。
愜意,真愜意。
他再睜眼,就望見屋頂角落掛著一張蛛網(wǎng)。
網(wǎng)子很新,因為蜘蛛才織了一半,正繞著軸心一圈一圈打轉(zhuǎn)吐絲。
它織網(wǎng)的木頭邊上有一個小孔,是金錢鏢留下來的。賀靈川知道,因為那一鏢是他自己無聊時射出去的。
視線再往下移,床邊的矮桌上放著一個雕花木柱,有竹筒那么大,上頭的鳶尾花和蘭花雕飾異常精細(xì),雖然上了年頭,但看得出經(jīng)常有人擦拭,纖塵不染。
這是個花瓶粉薔薇配著千日紅,在溫柔的風(fēng)中微微搖曳。
賀靈川當(dāng)然記得這個瓶子,這是很多年前他陪著孫夫子從舊貨鋪里淘來的,據(jù)說是哪個古王宮的老物件,到手真是一根柱子,是賀靈川親手把它掏空,做成了一只木花瓶。
他死死盯著這個瓶子,深吸了一口氣:
“我回來了!”
時隔這么多年,他終于又回來了。
回到他在盤龍城的家!
在此時此刻,他的心無比安定。仿佛只要走進(jìn)這個地方,享受陽光透過窗欞照在身上的溫暖,一切焦躁煩慮就被隔絕在外,帶不進(jìn)來。
賀靈川慢慢閉眼。
他是九幽大帝,他擁有世上一等一的豪華宮殿,但那張“龍床”就算鋪上再多羽被軟枕,都不如盤龍城里這張硬木床安心。
他還沒數(shù)到五個數(shù)兒,就睡著了。
很久很久,都沒睡得這么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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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賀靈川從盤龍遺跡的南城門走出來,小石頭人正在墻邊等著他。
“哎?你剛才去了哪里?”怎么看起來神清氣爽?
“秘境?!辟R靈川隨口一答,看了看手腕上的命運神格。
小蛇安安靜靜,蛇眼也不發(fā)光了。但賀靈川心里清楚,命運對他不懷好意。
“不對哦?!北P龍秘境就在地母后背上,它對這里頭的事看得清清楚楚,“你進(jìn)了秘境,跳進(jìn)了福池,然后就消失了。你不要告訴我,秘境里面還有秘境?”
嚴(yán)格來說,它不是秘境專家,上官飚和眼前這家伙才是。
“不,這不是兩個秘境的疊套?!辟R靈川回頭看了看巍峨的古城門,無限感慨,“只是大方壺重新對我開放了?!?
在時隔十余年后!
地母吃了一驚:“你方才走進(jìn)了大方壺?”
那件大名鼎鼎的神器啊,它真好奇這壺子到底長什么模樣。
“壺內(nèi)空間?!北P龍世界就存在于壺內(nèi)空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