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你好不好？”阿蓮眨了眨眼，“會不會拿你做實驗？”

“做實驗？那不是一個母親該對孩子做的事?！彼~薄唇微抿，“她對我很好，難得的好。”

“她的制造者是段鶴云?！辟R靈川在邊上道，“她是被當(dāng)作實驗品養(yǎng)大的?！?

某種程度上說，她算不算是霜葉的同類呢？

“喂喂，說回正事。你的隱患能用明燈盞解決？”董銳插話，“是腦核的問題嗎？”

霜葉無語，看了賀靈川一眼。這個妖傀師知道得也太多了。

“我?guī)氵^來找他，就是因為明燈盞需要根據(jù)你的體質(zhì)進(jìn)行調(diào)制。其他人類用得了的東西，你就未必。”賀靈川頓了一下，“無論是人類還是仙人，貯存記憶、刻劃人格的位置都在識海，但你卻是腦核，構(gòu)造與人腦大不相同。你若將明燈盞拿去直接使用，未必派得上用場?！?

世間拿過、用過明燈盞霜的人，少之又少，霜葉也沒有經(jīng)驗，只能問他：“需要多長時間？”

“不用很久?！倍J看著他，眼里都發(fā)光，“配合我做幾個試驗，再抽個幾管血，就行了！三天，不對，兩天后，我就可以把明燈盞調(diào)制好！”

這可是活生生的虐食者啊，天底下唯一的活體孤本！

一想到自己能用虐食者的新鮮血肉做實驗，董銳就激動得想搓手：“你現(xiàn)在還需要向靈蘊宮提供血液不？”

“兩年多前就不用了。”

“看來，他們找出了替代的辦法，天宮的能人真多?！辟R靈川一張口就把話題帶回來，“你就住在宮里吧，過兩天我再帶你過來?！?

“好，多謝?！痹阼⒊嵌嗔粜r日，對霜葉來說不算事兒，他手下的使團成員也還要在琚城活動幾天，“兩天后，我?guī)投髱熤刂泼婢??！?

離開董銳的實驗場，賀靈川與霜葉信步而行，路過一個花園。

正好這個園子固定在秋景，風(fēng)雪都進(jìn)不來。墻角就有幾株五爪槭，葉片紅似火焰，像凋零前最后一場盛大的禮贊。

兩人都看見這幾樹的紅葉，賀靈川忽然問霜葉：

“人間與天魔的再次決戰(zhàn)，你不看好吧？”

“當(dāng)然不看好。”霜葉毫不客氣，“但凡我還有一點選擇，都應(yīng)該站到靈虛圣尊那一邊去?！?

“差距有這么大？”

“這一回，人間沒有龍神，也沒有首岸仙人了，拿什么去對抗十六尊大天神，去對抗遠(yuǎn)比后十五尊大天神更厲害的靈虛圣尊？”霜葉國師撇了撇嘴，“我知道你們想倚賴元力，但從時間上看，來不及了?？窟@種虛無縹緲的新力量，風(fēng)險太大，力量也不足?！?

賀靈川失笑：“不看好，你還敢跟我做交易？”

霜葉聳了聳肩，難得誠實一回：“靈虛圣尊一旦下界，你必死無疑，我不一定?！?

九幽壞了天魔多少大事？從大方壺到諸神降臨計劃。

無論是眾神隕落還是天界大亂，都跟九幽諸般所為脫不了干系。

整個天界都恨九幽入骨，想啖其肉、寢其皮。所以靈虛眾下界之后，一定會向九幽及蒼晏復(fù)仇，毫無懸念。

而霜葉么，天魔對他又沒那么苦大仇深。

“我敬你是個英雄?！彼D(zhuǎn)向賀靈川，正色道，“接到噩耗那天，我會替你燒紙?！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