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雖然非常渺茫,可是萬一……
賀靈川指著余下的資料:“這些也都被揍得喘不上氣?!?
為什么首選毋松國?
杜善身體微微前傾,脖子抻長。
賀靈川知道,他每回做出這個動作,就是要出些非主流的點子。
果然杜善低聲道:“因為毋松國確實國力尚可,王廷上的雜音也比較小,上一次反抗泊浪國異常激烈,組織了一輪反攻,甚至圍殲了泊浪國好幾千人,將兩個王子都打傷了,因此泊浪國放話,這第四次教訓(xùn)毋松國,所過之地要雞犬不留,直接將毋松港從地圖上抹掉。”
他頓了一頓:“我今晨剛接到消息,泊浪王的水下行宮數(shù)日之前也出發(fā)了?!?
泊浪王有個非常漂亮且完善的水下行宮,能在長途遷徙時使用,可說是天底下獨一份兒,連?;识紱]有。
賀靈川玩味道:“仲孫沛竟然御駕親征?決心很大啊?!?
“他們多半已經(jīng)上路了,只是海族在海中的行蹤不好掌握?!倍派朴值溃斑@位泊浪王是五年前登位的,做王子的時候就平凡無奇,上位以后也沒有拿出手的政績,眼看著泊浪國的國力民生在一眾藩妖國中又倒退了,只有對外侵掠才能攫取財富?!?
他輕咳一聲:“他是被天魔挑中才上位的,但再這么下去,那位子恐怕也坐不穩(wěn)。所以他需要一場鞏固威望的大勝。”
他接下去道:“我問過裘大將軍,他說泊浪王打勝仗的可能性很大?!?
賀靈川笑了笑:“至少八成以上,仲孫沛不傻。”
這一回,仲孫沛是奔著立威去的,當然要打有把握之仗。
“毋松國一旦被拿下,周邊的海國還不如它,今后更加不敢反抗,只能任泊浪國予取予求?!倍派埔部吹蒙钸h,“泊浪國是貝迦眾藩妖國之中唯一的海國,其他藩妖國不好去攻打的濱海之國,只有它能夠伸手碰著。因而它這一次成功打滅毋松國,既是鞏固泊浪國在貝迦的獨特地位,又能在天魔眼皮底下彰顯自己的作用,一舉數(shù)得。”
“那可是貝迦的海國,毋松國的能力與它不在一個量級上。若是僅憑毋松國自己,恐怕不出三四個月,連都城都沒了?!辟R靈川指著沙盤道,“但它也有一個優(yōu)勢,與貝迦相隔甚遠,陸路并不相連。除了泊浪國之外,貝迦其他藩妖國想攻打毋松國,光是走船都要近兩個月左右?!?
“正是正是!”杜善連連點頭,“帝君英明,這點小小的優(yōu)勢,我們正好可以利用。”
“泊浪國打毋松,非贏不可。”賀靈川目光深注,“同樣地,我們這一戰(zhàn)也是非贏不可。一個時辰后,你把萬俟良和司空翼叫來這里。”
蒼晏為了這一天的到來,已經(jīng)默默做了許多年的準備。
事到臨頭,該好好地部署一番了。
此戰(zhàn)能勝,大概率要落在“奇兵”二字上。畢竟他們算計的對手是貝迦十三藩妖國之一,泊浪王御駕親征,再怎么疏忽大意,身邊的護衛(wèi)力量也一定周全。
那就是個又硬又厚的烏龜殼,要怎么敲開才好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