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大人,冷靜啊!”
“高相一貫如此,眼下風(fēng)口浪尖,陛下態(tài)度曖昧,不可沖動?。 蓖躜斣谝慌詣褡?,極為冷靜。
“驍兒,你為何不難過?”王忠喘著粗氣,狐疑的看了過去。
王驍一臉沉痛,“孩兒心中……早已痛徹心扉,只是男兒有淚不輕彈,痛到極處,反而哭不出來了!”
“原來如此!”
王忠先是一陣了然,接著補(bǔ)了一句道,“其實這五萬兩,是老夫留給你娶媳婦的?!?
轟!
王驍如遭重?fù)?,瞬間石化。
下一秒!
一聲凄厲悲憤的哀嚎聲,驟然響徹王府上空。
“??!”
“高相,你不當(dāng)人?。∵B別人娶媳婦的錢你也坑,你沒有心啊!”
“……”
崔家。
崔健提著自《慈善拍賣會》買下的狂草,怒氣沖沖的走來。
“高陽豎子,簡直欺人太甚!”
“臨辭官前,竟還要坑我崔家一筆,十二萬兩買一副看不懂的鬼畫符,這特娘是人干的事?”
崔健一把推開門,怒氣沖天。
但下一秒。
他便呆住了。
只見書房內(nèi),崔星河一襲素白長袍,羽扇綸巾,臨窗而立,氣質(zhì)飄然出塵,宛若謫仙臨世!
嘶!
崔健倒抽一口涼氣。
“星河,你這是……”
深更半夜,這個裝扮,著實透著幾分詭異。
崔星河悠然轉(zhuǎn)身,淡然一笑,“父親大人,這是好事啊,你為何要怒?”
“好事?”
十二萬兩白銀買了高陽隨手寫出來的鬼畫符,顯然是被坑了。
這好個毛?
“星河,這哪里好了?”崔健不解問道。
崔星河一揮寬大袖袍,淡淡道:“高相雖與陛下決裂,但天下大勢,卻尚未改變!”
“高相沒了,難道陛下就不用人了?我崔星河干不過高相,難道還干不過其他人嗎?”
崔星河說到這的時候,周身散發(fā)著一股強(qiáng)大的自信。
高陽辭官,他當(dāng)鎮(zhèn)壓天下學(xué)子!
崔健也眼前一亮。
是??!
高陽沒了,可匈奴威脅,三國制衡卻還存在,豈能不用人?
他兒崔星河,無疑是朝中有力的人選!
“星河,你不躺平了?不再沉湎聲色了?”崔健滿臉殷切,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崔星河目光如電,斷然道:“父親此差矣,孩兒何時躺平?不過是暫時性的蟄伏,韜光養(yǎng)晦,靜待其時!”
“大丈夫生于天地間,豈能效那庸碌之輩,行躺平茍且之事?那等行為,乃是懦夫所為,廢物之選!”
“我崔星河,此生必當(dāng)奮起,絕不躺平!”
“父親大人,還記得你的口頭禪嗎?以前高相在,念不出來,但現(xiàn)在……可以說了!”
崔健面帶狂喜,激動到渾身顫抖。
“好好好!!”
崔健激動的連聲叫好,十分欣慰,忍不住高聲喊出那句久違的口頭禪,“我兒星河,有丞相之姿!”
崔星河再次轉(zhuǎn)身,面向窗外沉沉的夜幕,負(fù)手而立。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掌控乾坤的自信與睥睨。
“父親,屬于高陽的時代,結(jié)束了?!?
“接下來,該是我的時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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