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人這么一說,倒有幾分道理,只不過高相能否再明示一點(diǎn)?”
高陽淡淡一笑道,“我若是崔大人,要想封相,那我不僅不會澄清,反而站出來旗幟鮮明地支持陛下!”
“什么?”
崔星河聞,整個人驚了。
高陽開始忽悠的道,“崔大人你不妨想想,陛下如今面臨著什么?”
“那是被天下人抨擊,罵名纏身,滿朝文武與其背離,斥其為暴君!”
“若是此時(shí),崔大人能力排眾議,甚至主動將這獻(xiàn)策之名擔(dān)下,為陛下吸引這漫天火力,承擔(dān)這萬千罵名……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誼,這份忍辱負(fù)重的忠心,陛下會看不到嗎?”
崔星河眼前一亮。
他摸了摸下巴,一臉的若有所思。
高陽此話,不無道理?。?
高陽趁熱打鐵的道,“俗話說,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你崔星河眼下本就頂著毒士,不是東西的名頭,再多一個獻(xiàn)策酷烈的名聲,又能如何?”
“反正罵名已經(jīng)背了,何不背得徹底一點(diǎn),讓陛下看到你的價(jià)值和擔(dān)當(dāng)?滿朝文武都不贊成,唯獨(dú)你贊成,這叫什么?這叫簡在帝心!”
“若是如此,待到風(fēng)平浪靜,論功行賞之時(shí),這丞相之位,舍你其誰?”
崔星河聽著高陽的分析,一雙眼睛越來越亮。
照此來說,閆征那一巴掌,那就不是一個大坑,反而是一個巨大的契機(jī)?
武曌也呼吸急促了一些。
這段時(shí)間,她的御案之上,幾乎堆滿了反對的奏折,文臣的那張嘴,可謂是引經(jīng)據(jù)典,將她懟的一無是處。
若崔星河能站出來,與這些人對噴。
這對她本就不多的形象,將大有好處!
只是……崔星河會上當(dāng)嗎?
這時(shí)。
崔星河也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高相真乃金玉良,一語點(diǎn)醒夢中人!”
“這鍋……不,這重任,我崔星河擔(dān)了!”
接著。
他又從懷里掏出一份奏折,一臉嚴(yán)肅的道,“高相,此乃我寫的大乾皇家銀行章程,感覺還是有些疏漏,你幫我掌掌眼!”
相對來說。
這也是崔星河要來辦的正事!
但此話一出。
高陽卻搖了搖頭,直接從自已袖中取出另一份更為厚實(shí)的奏本,推到崔星河面前,淡然道。
“崔大人,其實(shí)這銀行之策,高某已連夜為你寫好了,你只管拿去用吧!”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鞭法,推恩令等計(jì)策,高某都已連夜為你詳細(xì)完善了一番,并融入了更多可行的細(xì)節(jié)。”
“這些,全都免費(fèi)!”
什么?
崔星河徹底震驚了,雙手微顫地接過那本奏章,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天底下竟有這等好事?
高陽居然免費(fèi)送他如此大禮?
他迫不及待地翻開瀏覽,越是細(xì)看,臉上的震驚之色越濃。
這其中的條陳規(guī)劃,遠(yuǎn)比他想的更為周密老辣,可行性極高,效果也必然更為顯著!
這活閻王,果然深不可測!
不過……
崔星河有些遲疑的道,“高相,計(jì)策是好策,就是這手段也是不是太毒辣了點(diǎn)?”
“如此一來,怕是得罪的人更多?。 ?
高陽聞,放下手中茶杯,一臉不滿的道,“崔大人,你難道忘了我所說的利益守恒定律了!”
“欲行非常之事,必承非常之重!想立功,又想不得罪人,天下哪有這般好事?!”
“當(dāng)然,崔大人若是不愿意,那還我便是?!?
說著。
高陽伸手去拿。
崔星河立刻如護(hù)犢子的母雞,連忙縮了回去道,“要,崔某自然要!”
“如高相所說,虱子多了不癢,為了相位,干就完了!”
見狀。
高陽露出了笑容。
他在心底默默的道,“很好,正好他假死的時(shí)候,崔星河大刀闊斧,將這些該得罪的人全得罪了,該推行的全推行了,那等他回來為相,只管接盤,卻不必為得罪人,隨時(shí)會被人砍死而擔(dān)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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