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察?。。 ?
呂震第一個暴起,這位年過五旬的老將雙目赤紅如血,一拳砸在身旁蟠龍柱上,手指都滲出血。
這也太他媽的屈辱了!
“陛下,臣請戰(zhàn)?。。 ?
“臣愿領(lǐng)一萬精銳,今夜就出發(fā),直撲匈奴王庭,不將此獠千刀萬剮、挫骨揚灰,臣自刎于雁門關(guān)前?。。 ?
“末將請戰(zhàn)?。?!”
李二雞也踏前一步,甲胄鏗鏘,聲如雷霆:“末將愿為先鋒,踏破王庭之日,必生擒那赫連察,綁于馬后拖行三百里,讓他嘗嘗什么叫赤身裸體,一步一叩首?。?!”
“末將請戰(zhàn)!?。 ?
一時間。
樸多、王驍、趙破奴等武將隊列跪倒一片,所有人眼睛都是紅的!
這對一個武將來說,乃是莫大的恥辱!
當(dāng)然。
也有一些文臣見狀,有些坐不住了。
“陛下,老臣覺得,此事理應(yīng)慎重,這赫連察擺明是想激怒陛下,逼我大乾出兵?!?
“陛下若是出兵,恐怕正中赫連察下懷?。 ?
一個老臣剛開口。
呂震就看了過去。
下一秒。
一口濃痰,便以一個極為刁鉆的角度吐了出去。
那老臣躲避不及,正中嘴中,順著喉管就下去了,要不是地方不對,當(dāng)即就要寫一篇小食痰記。
“你……你……”
“匹夫!”
“無恥!”
“有辱斯文!”
這個老臣伸出手指,渾身巨顫,想要出聲,卻又見到呂震嘴唇嗡動,又要來一記。
于是只能作罷。
“爾等也要試試我老痰味道否?”
呂震掃向一眾欲要主和的老臣,聲音平淡,帶著威脅。
他好不容易自高陽死去的悲傷中,恢復(fù)了一些元氣,豈能讓這幫癟犢子壓著?
“匹夫!”
“粗鄙!”
“有辱斯文!”
其他有心勸阻的老臣,紛紛一陣惡寒,但當(dāng)他們看到武曌沒有半點阻止,心中也瞬間明白了。
他們只是開口罵呂震粗鄙,便識趣的縮起了頭。
此刻。
不止是武將,一些文臣也是身感其辱!
崔星河臉色鐵青,渾身發(fā)抖,手中玉笏咔嚓一聲被他硬生生捏斷!
“此等禽獸不如之輩,也配稱單于?!他也配活在世間?!”
“陛下!臣崔星河雖只是一介文人,亦愿披甲執(zhí)戈,隨軍出塞,此等國恥,不共戴天?。?!”
“老臣閆征今年五十有八,活夠了,愿為前驅(qū),赴死塞外!”
“臣等請戰(zhàn)?。?!”
“北伐,北伐?。?!”
“滅其族,絕其祀!讓匈奴之名永絕史冊!?。 ?
一時間。
文武百官的怒吼聲如山崩海嘯,震得金鑾殿梁柱都在嗡嗡作響。
這一刻,什么黨爭、什么派系、什么文臣武將之別,全都被拋到九霄云外!
偌大的金鑾殿,最終只剩下一個聲音。
殺!殺!殺?。。?
雖然他們也知匈奴難纏,但都這般羞辱了,大乾的態(tài)度自然要展現(xiàn)出來。
這一戰(zhàn),難以避免了!
當(dāng)然,必須不準(zhǔn)王忠領(lǐng)兵了!
武曌靜靜地看著下方群情激憤,幾近瘋狂的百官,等怒吼聲稍歇,她才緩緩開口。
“諸公都聽見了?!?
“赫連察以為,高陽一死,我大乾便無人了,以為朕一個女子,便只會忍氣吞聲。”
她挺直腰肢,一步一步走下御階。
玄黑龍袍的裙擺拖過光潔的地面,發(fā)出沙沙輕響,如同死神拖曳鐮刀。
“半年前,赫連察送來第一封辱朕國書,朕忍了!”
“秋冬時節(jié),他數(shù)次犯邊劫掠,屠戮我大乾百姓,朕也忍了!”
“但一味的忍讓,并未換來豺狼的憐憫,反而是變本加厲,越來越過分!”
“如今開春,他送來國書,不僅要朕去給他做妾,要朕跪行三百里舔他靴子,還要血洗我大乾北疆,屠戮我大乾子民,將朕的頭顱制成酒器!”
武曌走到丹墀中央,猛地轉(zhuǎn)身,鳳眸中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凜冽寒光。
那光芒鋒利如刀,幾乎要割裂空氣!
“所以。”
“這口氣,朕不忍了!”
“這場仗,朕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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