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卿,其實你越是這樣,朕就越是感覺你有些心虛。
高陽:“?”
“罷了!”
“朕信你?!?
武曌唇角微揚,繼續(xù)朝前走去。
“現(xiàn)在,咱們說點正事?!?
武曌的聲音轉(zhuǎn)為肅然,恢復(fù)了幾分帝王威儀。
“此番北伐,左賢王被俘,東部草原十五萬大軍一戰(zhàn)而歿,已難成氣候。”
“老國公在漠北大戈壁亦打出了大勝,封賞的圣旨朕已派人送往軍中,老國公暫駐漠北,坐鎮(zhèn)北疆,過一陣歸來?!?
“但可惜的是,赫連察跑了?!?
“拓跋宏率魏國黑騎接應(yīng),赫連察帶著幾千殘兵突圍而去,遁入大戈壁深處。”
武曌的聲音帶著可惜,繼續(xù)道。
“此人乃匈奴大單于,黃金家族的血脈,在草原仍有威望。雖然眼下匈奴脊梁已斷,王庭崩碎,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若是放任赫連察在外收攏殘部,蟄伏數(shù)年,未必不能卷土重來?!?
“此患不除,北疆難永定。”
武曌頓了頓,問道:“此事,高卿可有良策?”
高陽聞,握著武曌的小手略微緊了緊,笑著開口道。
“陛下,這有何難?”
武曌鳳眸中閃過一絲震驚。
“你有辦法?”
高陽看向前方,眼中閃爍著熟悉的,令人心頭發(fā)毛的精光。
“陛下可還記得,臣有一次曾對陛下說過的好消息與壞消息?”
武曌一怔。
她的思緒瞬間被拉回一年之前,高陽在御書房內(nèi),獻上那令人心悸的牧荒斷源計時的場景。
當(dāng)時,她激動難耐,高陽卻說出了那句經(jīng)典的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此計可行。
壞消息是以當(dāng)時匈奴之強,此計純屬放屁。
因為那時的匈奴,能搶。
那股滿是希望,又瞬間變的絕望,也令她說出了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這廝起初還不想聽,意識到了不妙。
但卻被她狠狠駁回。
好消息是聽了之后,她越發(fā)的想和高陽親近,壞消息是要閹了高陽,讓高陽入宮當(dāng)太監(jiān)。
高陽看向一臉震驚的武曌,臉上的笑容漸深,“不錯,臣要說的正是牧荒斷源計?!?
“彼時不行,是因為匈奴鐵騎尚在,刀鋒仍利,我大乾縱有陽謀,他們亦可憑武力破局,大可直接南下來搶。”
“但眼下匈奴主力已滅,左賢王被擒,東部草原六路犁庭,狼居胥山高懸我大乾龍旗,赫連察帶著幾千殘兵,惶惶如喪家之犬,現(xiàn)在的匈奴,他拿什么來搶我大乾?”
“此計施行之機——已至!”
武曌的呼吸微促。
她腦海中迅速閃過那一條條毒辣至極的計策,打壓綿羊毛的價格,進而哄抬山羊的價值,鼓吹刨根之畜,破壞草原牧場的根基,以經(jīng)濟之手段來扼殺游牧民族的命脈……
當(dāng)時聽來,她只覺得一片震撼。
但在此刻,她才震驚的發(fā)現(xiàn),這一切竟是環(huán)環(huán)相扣,專為今日之局所準備!
“高卿,你是不是早在很久之前,便料到了這一戰(zhàn)?”
“這一切,你早就想好了?”
武曌的聲音帶著無盡的震驚。
高陽一臉坦然的點頭:“陛下明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