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的啊?!?
高陽直接道。
“猜的?”
呂有容一臉詫異。
陳勝、吳廣也傻眼了。
“林氏長期服用心疾藥,王允要利用她的病殺人,最隱蔽的法子就是從藥下手,附子這玩意兒,用量和煎法稍有差池就會(huì)蓄毒,這是常識(shí)?!?
“而香爐內(nèi)的灰燼異常多且白,龍涎香昂貴,燃燒后的殘?jiān)鼧O少,那多出來的灰白色粉末是什么?結(jié)合附子和林氏見鬼的幻覺癥狀,曼陀羅花是最合理的推測。”
“審案,有時(shí)候不需要證據(jù)確鑿才開口,先拋出合理的結(jié)論,倒推作案過程,擊潰犯人的心防,他自然也就招供了。”
“當(dāng)然,我也令盧大人去查了這些,縱然王允不老實(shí)交代,這些也能查出來?!?
高陽淡淡道。
呂有容想到高陽先是逼王允認(rèn)罪,接著抓住王允所說的感情好,問出了藥方,帶出了附子。
王允震驚的表情,便同時(shí)佐證了高陽的猜測。
接下來的一切,便全在高陽掌控之中了。
“等等!”
“夫君,還有一點(diǎn)?!?
“你是怎么知道林氏早就知道王允在外面養(yǎng)女人,甚至還有個(gè)孩子的呢?”
呂有容出聲道。
這是她最大的不解。
高陽先前在漠北,昨日才凱旋歸來,今日方才接手這個(gè)案子,卷宗也壓根沒提這一點(diǎn)。
顯然是大理寺都還沒調(diào)查到這一點(diǎn)。
高陽又是如何得知的?
陳勝吳廣悄悄豎起耳朵。
高陽笑著道,“我不知道啊?!?
“我是胡說的啊?!?
“啊?”
“胡說的?”
呂有容身子一晃,差點(diǎn)倒了過去。
她美眸瞪大,一臉的難以置信。
“是啊?!?
“我又不在長安,大理寺調(diào)查的人也沒回來,我哪知道林氏知不知道?!?
高陽一臉理直氣壯的道。
呂有容感覺喉嚨都干了,說不出話來。
高陽則是繼續(xù)道,“林氏已死,王允顯然也不知道這一點(diǎn),那豈不就是我說什么就是什么?”
“這王允不但殺害妻子,還意圖挑撥民心,給本王扣大帽子,這我能忍?自然要弄他!”
“有容你難道不覺得,讓他在死前,日日痛苦,夜夜懊悔,這更有趣嗎?”
呂有容:“……”
陳勝、吳廣:“……”
他們齊齊想到了高陽說完這句,壓根沒起疑,哭的痛哭流涕,懊悔萬分的王允,神色極為復(fù)雜。
王允估計(jì)臨死前都不會(huì)想到,那一句乃是高陽隨口一說。
高陽身子微微后仰,靠著馬車,淡淡的道,“這王允以鬼神為由殺害自己發(fā)妻,讓他痛苦一點(diǎn)怎么了?”
“至于林氏,本王還了她清白,隨口胡說一句,還對(duì)她有利,想來她也不至于半夜來找本王?!?
眾人:“……”
陳勝和吳廣齊齊沉默了。
他們也是服了。
高陽的報(bào)復(fù)心,絕了。
奪筍啊!
此人,斷不可惹。
二人齊齊在心底道。
忽然。
呂有容扯了扯高陽的袖子。
高陽回過頭。
“怎么了?”
呂有容的臉頰微紅,眼睛亮晶晶的。
“夫君……”
“嗯?”
“你變態(tài)的樣子……好帥?!?
高陽一愣。
他心有不妙,身子繃緊,極為警惕的道:“有容,然后呢?”
呂有容湊近些,熱氣呵在他耳邊,用只有兩個(gè)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
“我……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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