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十倍,以及兩條令我無情教實力壯大的毒計?”伴隨著高陽的聲音,白欣欣的身子情不自禁的坐直,忍不住的發(fā)出陣陣驚呼。十倍銀子就足夠讓人動心了,那就更別說再加上兩條令無情教壯大的毒計!這簡直是難以拒絕!冷靜,千萬要冷靜,那活閻王生性狡猾,千萬不可讓他看出一些端倪。高陽一瞧白欣欣的模樣,就知道這女人肯定是動心了。“教主,區(qū)區(qū)三千兩銀子,這為太后賣什么命?。 薄氨竟偬锰么笄瑧舨可袝?,陛下身邊的大紅人,定國公府的大公子,就值三千兩?”“本官說句不好聽的,有可能觸怒教主的話,這真是一個敢開,一個敢接?!薄皣K嘖?!备哧柭曇衾^續(xù)響起,發(fā)出一道道誅心之,尤其是那一句嘖嘖,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qiáng)。白欣欣一臉尷尬。她不得不承認(rèn),高陽說的極有道理。如果拋開《葵花寶典》來看,單純?yōu)榱颂蟮娜删蜌⒘烁哧?,這太虧了。雖說行走江湖講的是義氣,但也不能太缺心眼。行走江湖,缺心眼一般都死的快。先前高陽是戶部員外郎,六品小官,她方才接的單,以三千兩的價格成交了。甚至兩者交易,為了顯出她無情教拓展殺手業(yè)務(wù)的專業(yè),她只問了名字和官職。高陽,六品戶部員外郎,三千兩接了!后來打聽了一番,這才知道高陽備受武曌重視,還是定國公府的大公子。她當(dāng)時就有些后悔了。但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出手。長安保衛(wèi)戰(zhàn)過后,高陽一躍成了六部之一的戶部尚書,女帝越發(fā)器重,可謂是如日中天。她去爭《葵花寶典》,一是為了自身武功,二則是能躲一天是一天,畢竟代價和回報簡直不成正比。只是芷蘭前來,說這《葵花寶典》是高陽所搞,這可將她氣壞了。當(dāng)時她偽裝的聲音可是老頭,高陽這混蛋居然連老頭都不放過,都想令她自宮。郭無機(jī)又中了招,新仇舊恨,她才是可忍孰不可忍!因此,三千兩也得干死高陽,并且,她還存著事后找太后漲價的想法。但她還是低估了高陽的影響力,光是劫持了高陽,整個長安城都被引爆了,上至官兵,下至民間勢力,就如瘋了一般搜尋著他們。真殺了高陽,武曌會不會發(fā)瘋,定國公府會不會發(fā)瘋,又會怎么發(fā)瘋,這是一個問題。無情教眾人也紛紛扭頭看向別處,現(xiàn)在城中的動靜,三千兩可太低了?!敖讨?,殺了本官,以后只怕無情教都得改名,甚至膽敢沾邊雞蛋黃都要被搖碎了?!薄暗共蝗缒阄叶撕献?,一同做大做強(qiáng),共創(chuàng)輝煌!”“太后出三千兩,本官就出三萬兩,就權(quán)當(dāng)交了個朋友,還附送兩條毒計令無情教壯大,這誠意難道還不夠嗎?”高陽接著開口,朝白欣欣發(fā)出共創(chuàng)大業(yè)的邀請。白欣欣眼神閃爍,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快速敲擊著,顯然,她的內(nèi)心極為不平靜。高陽的威名,她也聽了不少??v然是拋開三萬兩不談,光是他的兩條毒計,價值就遠(yuǎn)超三千兩!這高陽,簡直朝她的軟肋猛攻啊!“教主!”“不可信此撩啊,此人狡猾至極,乃大乾第一毒士,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一旦放了他,只怕我教會很危險??!”紅龍使雷暴出聲,一雙眸子死死的盯著高陽。高陽聞,看向了雷暴,他不動聲色,但卻已暗中將此人牢牢記了下來。白欣欣聞,臉色一變。雖說《葵花寶典》有了交代,但這也只是存疑,高陽也絕對不是什么好人?!氨窘讨鞔蛄四闳?,還將你打暈,這仇……”白欣欣一臉遲疑。還沒等白欣欣說完,高陽就直接出聲打斷?!敖讨鬟@話說的,本官這人從不記仇,區(qū)區(qū)三拳加一手刀,這算什么?”“崔氏崔星河,大理寺寺卿盧文,御史大夫閆征,這都依舊位高權(quán)重,還有破弩將軍府王忠,那也只是這么多,沒別的意思,就是本官這人不記仇!”高陽朝白欣欣笑著說道,語氣輕松。白欣欣一臉狐疑。高陽真不記仇?“但若教主實在不信,本官也沒辦法,那就只管殺了本官,但屆時無情教只怕一輩子都要過著東躲西藏的生活?!薄吧踔撂?,也會想盡辦法將無情教滅口!”白欣欣瞳孔一縮,忍不住的出聲,“為何?”“太后會滅口?”高陽淡淡的道:“本官身份敏感,掀起了如此大的動靜,對太后來說,你們每多活一天,秘密就有多泄露的一天?!薄霸谶@世上,唯有死人才能更好的保守秘密?!薄拔胰羰翘?,只要一見本官的尸體,立刻就派人暗中告狀,交代出無情教的窩點,直接借陛下之手,將無情教趁勢全都抹除,如此豈不是一勞永逸,連剩下的銀子也省了?”瞬間,白欣欣的臉色變了。這最后幾句話,堪稱誅心一般,太后真會這么毒辣?但不得不說,這手段雖然狠,但真好用??!一能永遠(yuǎn)的令他們閉嘴,二能省一大筆銀子!“來人,將高陽帶下去,嚴(yán)加看管,待本教主思忖一番,再做決定!”白欣欣沉聲道。“是!”伴隨著白欣欣的命令,幾個無情教的教徒,直接將高陽按住,往后面的柴房帶了進(jìn)去。高陽雙手雙腳被捆的結(jié)結(jié)實實,直接壓進(jìn)了柴房?!袄蠈嶞c,不要想著?;ㄕ校 备哧柋煌频搅藦N房一角,在他的面前,一男一女兩人正惡狠狠的盯著他,其中女子朝他怒喝。這女人年齡不大,跟綠蘿差不多,柳眉蹙緊,但看著極為清純,臉蛋俏麗。“青兒,何必跟他廢話,要不了多久,這活閻王就上地府,要見那真閻王了!”青年一臉不屑,朝女子不屑的開口道。高陽則是看著青兒出聲道,“嘖嘖,青山看不厭,流水趣何長,青兒真是一個好名字?!鼻鄡阂宦?,眼里閃過一抹異色,“青山看不厭,流水趣何長?”她的美眸陡然一亮。青年則是繃不住了,瞪大眼睛。“他奶奶的,難怪你能讓女帝和女帝身邊的女官動心,這泡妞本事,我路卓服氣?!薄岸妓锏乃赖脚R頭了,你居然還有心思泡妞?”青年臉上滿是震驚。青兒聞,紅潤的臉上也帶著一絲好奇。高陽是她見過,第一個面對死亡,卻波瀾不驚絲毫不慌的人,這心態(tài),真令她佩服。高陽則是淡淡的笑道,“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死亡如風(fēng),常伴吾身,有何懼也?”轟!此一出。青兒和路卓兩人面帶震驚,神情驚愕。高陽眸子淡然,該他做的,或者說他能做的,他幾乎都做了,挑撥,利誘,埋坑,蠱惑,心理學(xué)全用上了。這要還被白欣欣一刀砍了,那真是注定命中有此一劫!盡人事,聽天命!高陽雙眸中,一抹冷意一閃而過,這次他不但要逢兇化吉,還要忽悠的無情教為他所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