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此學(xué)府為星火,燃盡寒夜!”“愿我大乾學(xué)子皆得學(xué)士之光,共逐青云之志!”“愿天下寒士人人有書讀,皆有歡顏!”“愿學(xué)府之門,永不絕寒門之路!”高陽的聲音鏗鏘有力,一聲比一聲大,字字猶如洪鐘大呂回蕩在金鑾殿中,震懾百官心神。嗡!百官原本淡定的臉色變了。他們聽著高陽這番話,就感覺腦海被一柄巨大的雷神之錘砸下,令他們腦海嗡嗡作響。柳大山臨死前幡然醒悟,他要讀書!活閻王要大興學(xué)堂,廣納天下寒士!并且出資一百萬兩!一時間。一股寒意,驟然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令他們渾身繃緊,眼底彌漫著無盡的駭然。嘩啦!一陣風(fēng)從大殿外吹來,秋風(fēng)帶著蕭瑟的寒意,吹動百官的官袍,武將的甲胄更是被吹的嘩啦啦作響。偌大的金鑾殿,落針可聞。盧文傻了。王忠傻了。閆征傻了。黃夜郎傻了。今日發(fā)難的百官,全都齊齊傻眼了。他們盯著滿臉大義的高陽,一臉不可置信。高陽此舉,大大出乎他們的預(yù)料??v然是高峰,高天龍,以及呂震等人,也像是見了鬼一般,一雙溜圓的目光盯著高陽。高峰:“我兒遭人奪舍了?”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嘈雜聲,席卷整個金鑾殿?!拔衣牭搅耸裁矗炕铋愅跻d辦學(xué)堂,廣納天下寒士?”“起猛了,我先給自己一巴掌,看看真假!”“草他娘,好疼!這居然是真的!”“多少兩銀子來著?我聽著活閻王說不多,后面的數(shù)字有些沒聽清?!薄安欢?,也就一百萬兩!”“什么?一百萬兩,這還不多?”“此,人否?”“扎心了,我縱然當(dāng)朝四品大員,但即便干一輩子,甚至十輩子都賺不到這個數(shù)字?!薄捌鹈土?,活閻王竟有如此格局,這一定沒睡醒,我就說今天太陽為何從東方升起來?!薄袄畲笕?,你的確沒睡醒,太陽不從東方升起,那從哪升起?”一陣陣的嘈雜聲,席卷金鑾殿。這依大乾禮法來說,已經(jīng)是失禮。但卻無人斥責(zé),只因這個消息,太過勁爆!畢竟武曌也處于巨大的震驚之中。武曌鳳眸震動,直勾勾的盯著高陽?!八唬 奔幢闶撬?,也倒抽了一口涼氣。高陽一介毒士,他竟要捐錢,興辦學(xué)堂,廣納天下寒士,這還是她認(rèn)識的高陽嗎?這還是那個令楚軍遍地熟人,對榮親王窮追猛打,甚至搞出九轉(zhuǎn)大腸陽謀的高陽嗎?但除了格局,更令武曌震驚的是。一百萬兩!這可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高陽從哪來的?定國公府雖權(quán)勢滔天,但高天龍為人正直,剛正不阿,還對麾下極好,高峰也老實本分,怎會有數(shù)百萬兩!并且瞧那表情,顯然也處于震驚之中!于是,她出聲道,“高大人,是朕聽錯了嗎?你要拿出一百萬兩興辦學(xué)堂,廣納天下寒門子弟?”“令我大乾寒門子弟,人人有書讀?”伴隨著武曌這一番話,百官齊齊看向高陽。他們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高陽,也在等高陽的答案。黃夜郎等人,更是齊齊吞咽了一口唾沫。這消息若是真,那對他們可是致命打擊。死諫,將成為一場笑話!高陽迎著百官目光,直視武曌道,“陛下面前豈有戲,臣的確要拿出一百萬兩,廣納天下寒士。”“因為臣有一愿,愿我大乾學(xué)子,人人有書讀,人人有改變命運的機會!”說到這,高陽話鋒一轉(zhuǎn),語氣幽深,“這柳大山的事跡,太令臣心痛了,一個昔日鑿壁偷光,被狗追,被下人打的好孩子,竟為了改變命運,走上育嬰堂這等錯誤的道路,這屬實令臣心痛!”“臣雖一人,能力有限,但也愿盡綿薄之力!”百官嘴角一抽。他們一頭黑線。一百萬兩,你管這叫綿薄之力?這叫能力有限?扎心!武曌瞇著眼,一不發(fā)。但她卻在想,這一百萬兩從何而來?高天龍盯著高陽,一雙蒼老的眸子布滿笑意。這一百萬兩白銀,他似是知道!這時。閆征坐不住了,高陽真是亂拳打死老師傅,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他當(dāng)即開口道,“高大人,老夫可否多問一句,這一百萬兩從何而來?”“這可是一筆天文數(shù)字!”“育嬰堂之事,高大人雖犯了大錯,但君前無戲,否則可是欺君之罪,要掉腦袋的!”他苦了一輩子,實在無法想象,高陽如何能掏出一百萬兩!就這短短幾個月,不到半年的時間,縱然是貪也沒此等速度吧?剎那間。百官目光齊齊看向高陽。高陽神色淡定,開口道,“閆大夫,本官師承世間最黑心的資本一道,此乃本官師尊,給本官留下的銀子?!薄傲硗?,本官搞出了肥皂,搞出了白玉糖,這些雖上交陛下,但承蒙陛下圣恩,月月也有一些進賬,擠一擠,還是夠的!”“難不成,本官還能是貪的?”“且不說我高文和之清名,長安皆知,就光是誰家貪的錢,會光明正大拿出來建學(xué)堂?你說是不是,閆大夫?”盧文低下頭,看不下去。高文和之清名???王忠則出聲道,“高大人師尊留下的錢,那他人呢?”“死了?!薄皫熥鹨簧攀幉涣b愛自由,埋在哪也不知道?!备哧杻墒忠粩偅锌牡?。百官:“……”但說到這,高陽話鋒一轉(zhuǎn)。他朝閆征道,“閆大夫,本官要強調(diào)一件事。”“何事?”閆征回道?!皠倓傞Z大夫說本官犯了大錯,是也不是?”高陽聲聲逼人,眼神銳利。閆征語氣一頓,心頭閃過不妙,但百官面前,他自然也不可能抵賴,于是出聲道,“是!”“這句話,老夫的確說過。”高陽笑了。剛剛百官懟的很爽吧?發(fā)難的很爽吧?現(xiàn)在,該他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