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練場上。高天龍騎著高頭大馬,徑直邁向兵器區(qū),他神色沉穩(wěn),這是歷經(jīng)太多滄桑,所養(yǎng)成的淡然性子。他望著百步之外,清晰可見的靶子,旗桿,以及屹立在原地的假人,目光一陣肅殺。一側(cè)的點(diǎn)將臺,武曌和百官正在看著,另一側(cè),是先前演練的大乾將士,全都齊齊盯著他。萬眾矚目之下,該他高天龍了?!澳鯇O,這次回去,大黃就是你老婆了,不要都不行……”高天龍一陣喃喃自語。三石弓,萬一拉不開,那就很有些丟人了,所以高天龍還是要拿一把兩石弓,盡全力而為!但這時。陳勝從一側(cè)打馬前來,他手上拿著一把被布包裹的大弓,朝高天龍道,“老國公,大公子囑咐過了,請老國公用這一把大弓?!备咛忑埥舆^大弓,先是一愣,隨即一把掀開包裹著的布,金色的陽光照在黑色冰冷的弓身,極為炫目。這是一把三石大弓,并且所用材料,絕對是頂尖的,弓弦也比一般的大弓要更粗。但令高天龍側(cè)目的是,大弓的上下兩端,各有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東西,連接著弓身和弓弦!他下意識用力拉弓,起初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但當(dāng)弓弦?guī)踊嗈D(zhuǎn)動時,便變的極為輕巧??v然是他,也可輕而易舉拉動!轟!高天龍腦海就仿佛炸開一般。他下意識看向點(diǎn)將臺,那雙蒼老的眸子,仿佛跨越了空間一般,直直的鎖定著高陽的身影。這一刻,兩人四目相對。高天龍的腦海中,高陽剛剛打趣的一番話,還在不?;厥?。“我祖父有萬人不可匹敵之勇!”“祖父雖老,亦可開三石弓,射一百二十步!”不知為何,高天龍雙眸有些濕潤,他張開嘴,笑道,“演練場的塵土就是大,一吹就進(jìn)眼睛?!备哧柲抗膺駠u。這復(fù)合弓,他從高長文的小院出來之后,便熬夜畫出了圖紙,之后不過是想看高天龍的決心?!白娓高@般堅決,孫兒怎會繼續(xù)阻攔?”高陽笑著,喃喃自語。并且高陽非但不會讓高天龍出丑,還要讓高天龍以絕對的姿態(tài),堵住所有人的嘴,出征匈奴!到了戰(zhàn)場,那便是戰(zhàn)功說話!這是他能做的,也必須要做的!演練場。握著手中的長弓,高天龍的眸子化作一抹霸氣!他的周身,爆發(fā)出一股恐怖的威嚴(yán),如同從尸山血海中爬出來一般,極為恐怖!此刻的他,脊背挺直,白發(fā)飛舞。高天龍笑著道,“有此神器相助,那祖父可真要人前顯圣了!”下一秒。他一揮馬鞭。戰(zhàn)馬動了。馬蹄踏地,塵土飛揚(yáng)。風(fēng)在耳邊呼嘯,戰(zhàn)馬在嘶吼,雙眼也因獵獵作響的秋風(fēng),變的前所未有的肅殺,高天龍感覺到心頭的熱血,也在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沸騰起來!并且他是朝后狂奔,要拉遠(yuǎn)距離!此幕一出,全場無不駭然震驚!策馬狂奔,騎射出箭,這可比原地站著瞄準(zhǔn)目標(biāo),要更加的困難,那就更別說高天龍還要拉開距離!“定國公真要開三石弓?”“還在拉開距離!”“這太恐怖了,那可是一百八十斤的力量!”點(diǎn)將臺上,有人驚呼,有人質(zhì)疑。王忠眼含蔑視,心底冷笑,但他卻也忘了咀嚼手上的蘋果。就連武曌,也不由得攥緊拳心,緊緊盯著演練場上的一幕。高天龍從箭袋中抽出一支箭矢。搭箭!拉弓!瞄準(zhǔn)!后仰,身體保持一個完美的平衡,箭矢和假人保持筆直的一條線!老的是身體,并非那顆熊熊燃燒的熱血之心!手松!箭出!咻!一箭射出,鋒利的箭矢,發(fā)出一陣陣的破空之音,快速朝著不遠(yuǎn)處的靶子直勾勾而去!須臾之間!箭矢破甲,貫穿假人的胸口!并且箭矢破空之勢不減,直接透過假人,一箭貫穿在地上,扎進(jìn)土地,激起地上的塵土!傳令兵上前。趕忙勘測距離。當(dāng)測完距離后,他們先是愣了愣,接著手中旗幟就如結(jié)印一般,快速舞動,傳達(dá)著最新的消息。點(diǎn)將臺。傳令兵接收到信息,高聲喊道,“精準(zhǔn)命中假人左胸,一箭貫穿!”“射程,一百三十步!”“破甲……七重!”隨著傳令兵的聲音。點(diǎn)將臺一片寂靜。唯有聲音不斷的回蕩。這一刻,全場一片寂靜!就如驚濤駭浪席卷前的短暫寂靜,下一秒,一股如山海一般的呼嘯聲,驟然席卷而出!“定國公!”“定國公!”巨大的歡呼聲,幾乎要引爆整個演練場。年過古稀的老將,于一百三十步外,一箭貫穿假人左胸,并且破甲七重,這太振奮人心!王忠聽聞這消息,呆若木雞。他手中的蘋果掉落在地,嘴巴卻還是保持張開。這個結(jié)果,他不敢置信。他破甲三重,高天龍卻破甲七重,如果將假人換做匈奴的真人,這一箭將直接貫穿匈奴人的身體。并且高天龍還是騎射,于奔馳的戰(zhàn)馬上,一箭命中!但沒道理?。∵@高天龍怎么做到的?天天吃一頭牛犢子,還是越老力量越大?這力氣,未免也太恐怖了!隨后,高天龍又是兩箭射出,于一百三十步外,擊倒旗桿,正中靶心,隨后將大弓遞給陳勝,便回了點(diǎn)將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