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齊聚王驍身上,全都明白了此計(jì)的狠辣!
呂震有些失聲道:“羅成歸國,見全家因投敵之名被殺,此乃血海深仇,并且最狠的是,我大乾還為羅平光造聲勢(shì),頌其忠義,這頗有三國使團(tuán)趁機(jī)落井下石之相似毒辣啊!”
“屆時(shí),燕無雙該如何自處?!”
王忠驚了。
他有點(diǎn)難以置信。
這…這真是他兒子?怎么有股故敵之子的感覺?
武曌的鳳眸帶著驚嘆,來了興致。
這計(jì),也甚是出乎她的預(yù)料。
王驍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很享受這一刻的萬眾矚目。
他王驍從未想過,他有朝一日,竟也有說出毒計(jì),吸引一眾視線的時(shí)候。
這感覺,爽!
他高聲道:“這便是此計(jì)的狠辣,殺羅成,以絕后患?可羅成乃大燕勇將,軍中頗有威望!殺之,燕軍將士寒心,老臣兔死狐悲!”
“不殺?一個(gè)全家被屠、心懷滔天恨意的猛將留在軍中,日夜在燕無雙枕畔……敢問陛下,諸位大人,你們說,燕無雙晚上睡得著嗎?!此乃附骨之蛆,誅心絕戶之毒計(jì)!”
話音落下!
趙破奴忍不住擊掌贊嘆,眼中精光爆射。
“妙!妙??!”
武曌也點(diǎn)頭,臉色稍加緩和,“此計(jì)…甚好?!?
崔星河有點(diǎn)無地自容。
這要是高陽也就算了,可這是王驍?。?
他居然被王驍壓下了風(fēng)頭!
這臉……都快丟沒了!
崔星河深吸一口氣,眉頭緊鎖,立刻抓住了關(guān)鍵點(diǎn):“忠勇侯此計(jì)甚妙,可卻也有漏洞,但…若燕無雙并未中計(jì),未曾殺害羅成家人,又當(dāng)如何?”
“這豈非打草驚蛇,白白將大燕的一員猛將送了回去?”
武曌皺眉。
但她卻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忠勇侯,崔愛卿所甚是,若燕無雙與陳平并未中計(jì),那該如何?”
王驍聞,非但不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笑意,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gè)人耳中。
“陛下,這倒也簡(jiǎn)單!若燕無雙不殺,那我們就幫他殺!”
“遣精銳死士,屠其滿門!”
“再偽造大燕宮中禁衛(wèi)弓弩武器為證!”
“最后,嫁禍于燕無雙!”
“屆時(shí),再將羅成放歸,暗中命人挑撥,卻不說是燕無雙,稱是我大乾暗中所為,那宮中禁衛(wèi)弓弩,也是我大乾故意所留,如此一來,羅成豈能不疑?這效果,并無二致!”
“臣推崇此計(jì),先宣稱羅成已死,再派遣死士,屠其滿門,最后放了羅成,為他廣造聲勢(shì),等羅成到了大燕,燕無雙只怕早已是百口莫辯!”
轟!
轟隆隆!
如果說剛才的計(jì)策是驚雷,那此刻就是九天霹靂,直接劈在了御書房的穹頂之上!
滿朝文武,包括武曌在內(nèi),全都霍然看向王驍,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駭然與難以置信!
“此計(jì)…太毒!太絕!太狠辣了!”
“燕無雙不殺,那就我們來殺!”
“環(huán)環(huán)相扣,直指人性最痛處!”
“最臟的是,我們自已挑動(dòng)輿論,說是我大乾所為,這一招絕了!”
“無論燕無雙如何選擇,羅成這顆釘子,都將深深扎進(jìn)大燕的心臟!”
百官一臉驚嘆,不禁議論紛紛。
崔星河瞳孔一縮,一陣不語。
此計(jì),令他嗅到了一股來自故人的味道!
王忠徹底傻了,張著嘴,像條離水的魚,大腦一片空白。
他盯著眼前意氣風(fēng)發(fā)的兒子,心中滿是震撼與不解。
這他娘,真是我王忠的兒子?
高峰一不發(fā),卻也納悶了。
明明是王忠那老匹夫的兒子,怎么有股那孽子的味道?
武曌鳳目圓睜,盯著殿下的王驍,她的心中也翻起一陣滔天巨浪!
這計(jì)策,這風(fēng)格,這狠辣精準(zhǔn)、算無遺策的味道,這味太熟悉了!
這絕不可能是王驍自已想出來的!
幾乎須臾之間,一個(gè)念頭在她心中瘋狂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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