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更大,更猛的一巴掌打了下去,發(fā)出清脆響聲。
那鵝黃襦裙的美婦原本還沉浸在被公然襲擊的震驚之中,沒有反應(yīng)過來,但在這又是一巴掌的襲擊下,如同被天雷劈中,渾身猛地一僵!
隨即,她以一種極其緩慢、極其僵硬的速度,一寸寸地扭過頭來。
一張風(fēng)韻十足的臉蛋,瞬間漲的通紅。
這還有王法,還有法律嗎?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竟有如此狂徒!
一巴掌也就算了。
居然還來,這把她當(dāng)什么了?
“登徒子!??!臭流氓!!!抓流氓?。。?!快來人?。。。 ?
她一把就抓住了高長文的手臂,朝著周邊路人撕心裂肺的喊道。
這登徒子,也太欺負(fù)人了!
瞬間,朱雀大街上的巡街衙役,個(gè)個(g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餓狼,從四面八方狂涌而來!
高長文還沉浸在“念頭通達(dá)”、“踐行圣道”的巨大滿足感中,一臉“朝聞道夕死可矣”的陶醉笑容,甚至還對(duì)著那憤怒轉(zhuǎn)身的女子還下意識(shí)地品評(píng)了一句:“嗯…手感敦實(shí),果然夠潤!”
然后,便被美婦一把抓住了手臂。
下一秒。
周圍幾個(gè)如狼似虎、膀大腰圓的大乾百姓,便一把將他摁在了地上。
高長文懵了。
“干什么?!放開老子!老子這是知行合一,是圣人之道!圣人懂不懂?!心之所向,行之所往!”
“老子心里想拍,手上就拍了,念頭通達(dá),天理昭昭,知行合一!這有什么錯(cuò)?!”
“你們速速放手,不懂大道真諦也就罷了,居然還敢褻瀆圣人!”
“我呸!還圣人之道?我看你是色膽包天的下流胚子!”
一個(gè)壯漢狠狠啐了一口濃痰,毫不客氣地揪著他的后脖領(lǐng)子將他提溜起來,像拎一只待宰的雞。
“帶走,送到府衙,將這下流胚子關(guān)進(jìn)大牢!”
“不錯(cuò),太大膽了,我生平從未見過如此膽大包天,說拍就拍,真乃長安第一狠人也!”
“如此美婦,還拍兩下,太過分了!”
很快。
長安府衙大牢。
陰暗潮濕、散發(fā)著霉味和尿騷味的牢房里,高長文雙手死死抓著冰冷的鐵欄桿,臉幾乎要擠成一張烙餅,對(duì)著外面昏暗的過道聲嘶力竭地的高聲道。
“知行合一啊,心之所向,行之所往,念頭通達(dá)!這明明是我兄長高陽親口說的圣人之道,是大道真諦!”
“我心里想摸,手上就摸了!念頭通達(dá)了!天理滿足了!這有什么錯(cuò)?!這哪一點(diǎn)違背圣人之道了?!你們倒是說啊,踏馬的,連圣人也抓?!”
高長文發(fā)出怒吼。
不遠(yuǎn)處。
幾個(gè)正在喝酒的衙役聽著高長文聲嘶力竭的怒吼,不由得目光挪來,議論紛紛的道。
“這誰啊?”
“害!一個(gè)腦子不太好的瘋子,聽說大白天的,對(duì)著一個(gè)身材巨好的美婦上去就是兩巴掌,嘴里還嚷嚷著什么知行合一,圣人之道?!?
“嘶,這么猛?”
“誰說不是呢?此人還自稱是定國公府的二公子,但你猜怎么著,咱們的人去了定國公府,見了高尚書,說了這知行合一,圣人之道的事,高尚書親自來監(jiān)獄瞧了一眼,然后就走了,說不是高家二公子,這小子膽可真大,連定國公府的二公子也敢冒充!”
牢房內(nèi)。
高長文哭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兄長說了,這是圣人之道啊,咋踐行圣人之道,還被抓起來了呢?!”
“心之所向,想摸就摸……念頭通達(dá)……天理昭昭……這邏輯…這邏輯明明無懈可擊啊,到底哪里錯(cuò)了?!”
“嗚嗚嗚?。?!兄長,嫂嫂,爹,娘,祖父,你們快來救我啊,這牢房內(nèi)好黑,好冷,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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