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外,是相對開闊的戈壁灘。
再往東三十里,有一片胡楊林,那里就存著一線生機(jī)!
“追!”
高天龍的聲音依然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呂震率左翼騎兵咬住赫連察,趙破奴右翼包抄,陌刀隊(duì)與中軍穩(wěn)步推進(jìn),務(wù)必摧毀匈奴正面的所有精銳!”
“給我全力的殺!”
“此戰(zhàn)老夫要勝,赫連察也休想跑!”
高天龍的命令層層傳下,大乾軍陣就如同精密的機(jī)器開始了運(yùn)轉(zhuǎn)。
但也就在這時!
東北方向,十多騎狂奔而來!
馬蹄踏起漫天黃沙,馬背上騎士渾身浴血,左肩插著一支黑色尾羽的箭矢。
“報?。?!”
“大將軍!東北方向三十里,發(fā)現(xiàn)大隊(duì)騎兵,數(shù)量不下一萬,全部身著黑甲,行軍極快,正朝我軍側(cè)翼沖來!”
騎士喘息著,吐出幾個字,“看著來勢洶洶,似是魏國拓跋宏的黑騎!”
此一出。
周圍將領(lǐng)齊齊色變。
呂震勒馬急停,轉(zhuǎn)頭看向高天龍:“老國公,魏國怎會來此?!”
“拓跋宏?!?
高天龍緩緩?fù)鲁鲞@個名字,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魏國當(dāng)代大將軍,羯族梟雄,麾下黑騎來去如風(fēng),曾以三千破三萬,橫掃漠北小國十余個,被譽(yù)為魏國最勇猛的帥才!
魏國的領(lǐng)土并不大,毗鄰大沙漠,算是七國之中,直線距離大戈壁最近的,但其實(shí)力也不算太強(qiáng),主要就是靠麾下的精銳黑騎。
他從不參與大乾與匈奴之爭,一直偏安一隅。此刻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目的不而喻。
他要救赫連察。
或者說,他要阻止大乾徹底吞并漠北。
“老國公!”
“我軍剛經(jīng)歷一場血戰(zhàn),正面匈奴還沒有徹底擊潰,若此時魏國黑騎從側(cè)翼突襲,與赫連察殘部前后夾擊,恐怕……”
“恐怕什么?”
高天龍打斷了他。
他緩緩勒轉(zhuǎn)馬頭,望向東北方向那隱隱升騰的煙塵。
夕陽的余暉落在他花白的須發(fā)上,鍍上一層金紅。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沒有任何慌亂,唯有絕對的冷靜。
“兵書有云:腹背受敵,乃兵家大忌。”
“那拓跋宏又是當(dāng)代名將,所以,咱們現(xiàn)在就該逃?就該退?就該把到嘴的赫連察放走?”
高天龍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霸氣。
“老夫避他鋒芒?”
“縱是兵書,也不可盡信也?!?
轟!
趙破奴等人,紛紛瞪大了眼睛。
兵書不可盡信?
這話也得虧是高天龍所說,否則換成任何一個大乾將領(lǐng),都得被噴死!
高天龍聲音淡漠,眼神睥睨的道。
“傳令!”
“呂震部繼續(xù)追擊赫連察,咬死不放,趙破奴部轉(zhuǎn)向東北,構(gòu)筑防線,擋住魏國黑騎的第一波沖鋒!”
“中軍第三,第七精銳,分兵六千,隨老夫正面迎擊魏國拓跋宏的黑騎!”
眾將聞,一陣心驚。
高天龍一臉冷笑的道,“拓跋宏以為,他帶著上萬黑騎突然殺出,就能讓我大乾陣腳大亂?就能救走赫連察?”
“做夢?!?
老人緩緩策馬,走向軍陣最前方。
他的背脊挺得筆直,一身甲胄在夕陽下泛著暗淡的光。
“魏國黑騎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赫連察的人頭,老夫要,魏國這一萬黑騎,老夫也要!”
“諾?。。 ?
三軍齊吼,聲震四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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