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大人終于松了口氣,他當即開口,“多謝趙國公了……實不相瞞,我這次是奉陛下密信,前往南海監(jiān)牢,處理一件關乎王朝存亡的大事……界域列車無故剎停,但有趙國公在,我便放心了?!?
“崇大人……你到不了南海監(jiān)牢了?!?
趙國公的聲音悠悠響起。
崇大人一愣,他正欲說些什么,一道鋒利筆畫便如同貫穿天地的長槍,從趙國公背后的木匣中飛出!
這筆畫的速度太快,直接洞穿了崇大人的肩胛骨,呼嘯間將其帶飛數十米,然后轟然釘死在一座灰界巨石之上!
咚――??!
猙獰裂紋在巨石表面蔓延,崇大人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
他錯愕的看著緩步走來的趙國公,臉上滿是不解……他當即大喊:
“趙國公!是不是哪里有誤會???我此行是奉陛下密信……”
“密信?”趙國公搖了搖頭,“陛下從未給你寫過什么密信?!?
“是真的!信就在我懷里,它……”
“那上面,可有陛下的親章?可有陛下落款?那上面連個主語都沒有,僅憑‘南海監(jiān)牢’四個字,誰能證明那是陛下密信?”
崇大人虎軀一震,宛若雷擊??!
“你……”他呆呆看著趙國公,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你怎么知道……可那分明是左公公親自交給我……他還說陛下……”
看到趙國公嘴角那微妙的笑意,崇大人終于像是意識到了什么,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
“是陛下……是陛下要殺我???!”
左公公是陛下親信,他將那封密信交給自己,只提了是陛下要轉交,其他的卻一個字都沒說……信中含糊其辭的四個字,一個微妙的猜想,以及一張離開承天界域的車票,一切的一切都有種合理但又詭異的隱秘感。
崇大人本以為,自己煉制賢者之石的材料本就不光彩,所以陛下如此隱秘他也能理解,可現在看來并非如此……左公公,趙國公,他們都是陛下最信任的人,他們兩個聯手把自己騙出承天界域,來到這荒無人煙的灰界里要殺了他,要說陛下一點都不知曉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這一切都是陛下在暗中推動,他用一封隱晦的密信讓自己離開太史司,離開承天界域,甚至走之前連去干什么都不敢跟身邊人交代……他只是悄無聲息的離開,然后他的尸體將和一輛“遇襲”的界域列車一起,被發(fā)現在灰界之中。
沒有人會懷疑皇帝,煉金會上下,包括布蘭德,都只會將死因推到灰界的災厄身上。
“不……我不明白!”崇大人的情緒有些激動,“陛下為什么要殺我?!”
“崇大人,你是真傻,還是裝傻?”趙國公冷哼一聲,“你真以為,你們煉金會的那點小心思……陛下察覺不到嗎?”
崇大人虎軀一震。
“我……”
“你還是太不了解陛下了……你以為,一個賢者之石,一個虛無縹緲的永生契機,就能拿捏陛下?你真以為陛下會真的相信你們煉金會?”趙國公不緊不慢的開口,
“你們所看到的,都是陛下想讓你們看到的……你們所幻想的,也是陛下刻意引導你們幻想的。”
“畢竟,不給你們一些希望,你們又怎么會這么死心塌地的為陛下效力三百多年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