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極目遠眺面色沉沉,看著九重宮闕層層疊疊點巒起伏,仿佛一個囚禁住自己的巨大囚籠,表面華麗磅礴,底下卻不過都是腐朽。
門簾掀起,卻是一個陌生的侍從走到了他的身邊,只是不再是阿楚。
作戲做全套,既然明面上阿楚是背主的奴才,自然不能留在宮里免得讓夏侯家的人起疑,可事過境遷,蕭清才恍然察覺到南宮錦竟是設(shè)了個圈套把他最信賴的心腹帶走,架空了他在宮中的勢力。
果然不愧是擅長弄權(quán)的皇太父啊,和他比起來,自己終究還是太稚嫩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對走進來的侍從問道:“什么事?!?
侍從不敢抬頭,這位鳳后殿下氣度清冷皎皎如月,那雙墨玉一般的黑眸灼灼其華,但每次盯著人看時都會被人帶來莫名的壓力。
“皇太父殿下請您今夜去一趟慈和宮,和夏侯家的公子們一起拜見新皇?!?
“知道了,退下吧?!?
蕭清語氣淡漠,聽不出一絲喜怒。
拜見新皇的意思他知道,其實也就是走個儀式,畢竟大家都說這位新皇也是天生孱弱,注定是個短命鬼。
他現(xiàn)在還并不知道新皇其實就是那個把皇太父和夏侯冷迷得莫名其妙的小答應(yīng),而是和其他人一樣以為這個新皇又是哪個歐陽家選出來的皇族旁系。
最可悲的是,如今的他只能選擇嫁給新皇或者回到蕭家。
可蕭家明顯也不是什么好去處,如今那里亂成了一鍋粥,他回去也無法主持大局,說不定還會被其他的皇親貴胄看上被逼嫁入做妾。
當初就連侯府出身的夏侯冷都為了躲避德安王的求親不得不入宮,何況如今家破人亡的他。
之前因為歐陽華被前朝余孽重傷,德安王的兩個女兒都出了事,她哪還有心思繼續(xù)娶親。
于是夏侯府運氣不錯,倒是又逃過了一劫。
不過德安王不知道,真正運氣不錯的應(yīng)該是她自己,夏侯昭可不是她所以為的溫潤美男,而是一朵食人花。
蕭清已經(jīng)聽說了夏侯昭也要奉旨入宮嫁給新皇,和他的兄長夏侯冷一起成為小皇上身邊的兄弟貴君,這也太笑了。
但可笑之余蕭清又覺得可悲,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男人又有幾個能夠真正肆意自在的。
當然,南宮錦除外。
他以為夏侯兄弟都是為了避免嫁人的命運想進宮避難,卻不知道夏侯穎也在懵圈中。
什么時候她看上的媳婦成了新皇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