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紋中年所謂的“記憶混亂”或許未必是至少不全是外力造成,或許另有隱情。
這樣一個偶然巧遇且為他所限制的神秘存在,當然要有足夠的謹慎,當然也不可能完全對他敞開記憶,這是人之常情,根本不難理解。
但火紋中年是否真誠、有未撒謊對他其實并不重要。
現(xiàn)在的重點,是兩位太初神火一族強者,即將展開的“圣決”。
而這場“圣決”當然要以火紋中年的獲勝而收場。
因為只有火紋中年獲勝,依附于此的另一件事情才能如愿展開――替女金烏施展血脈祝福,助其分娩,以完成金烏族不容有失的血脈延續(xù)。
所以哪怕對方駕馭飛殿而來,火紋中年也并不恐懼,因為有姜天壓陣。
在女金烏的血脈祝福完成之前,姜天絕不會讓他隕落。
但對于“圣決”的結(jié)果,他到底有沒有把握?
這個問題姜天一直都有疑問,現(xiàn)在因為“圣決”的到來,更是直接擺在了眼前。
“勝算幾何?”他問。
火紋中年看著神火飛殿前的火宣圖,緩緩搖頭。
“原本我以為,我應(yīng)有六到七成的把握,但對方以火宣圖為隨行,確實出乎我的意料,我的把握,應(yīng)不會超過五成?!?
“不會超過?”姜天笑了。
這話說得似乎很謹慎,但實則應(yīng)該做另一番理解。
“你是否應(yīng)該說,不到五成?”
火紋中年輕嘆一聲,自不反駁。
如果是跟他一樣的圣子前來,他的把握當然會更大。
但能夠坐擁神火飛殿,且以火宣圖這等權(quán)勢長老為隨行的圣子,豈會是一般人?
要知道,火宣圖從也不是什么溫和慈祥的長輩,而是城府極深、性子狠辣的存在。
一般人莫說得他輔佐,就連跟他搭話,可能都要吃幾個白眼。
而在殿門打開之后,不是那圣子先行邁出,反倒是火宣圖先走出來。
這就更給了他無形的壓力。
火宣圖先行出場,莫非是為他身后的圣子觀察和審視潛在的對手,看有沒有資格與之較量?
這當然不會是事實,因為火宣圖的觀察不會影響“圣決”本身。
這神火飛殿的主人既然來了,便沒有退卻或者放棄的可能。
因為放棄便意味著認輸!
堂堂神火圣殿的主人,會向一個連飛殿都不配得享的對手認輸?
無稽之談!
“不管怎么說,你至少有一點沒有騙我。”姜天說道。
“什……什么?”火紋中年眼皮一跳,頓覺不安。
“至少你召喚來的是對手,而不是幫手?!?
面對姜天的回答,火紋中年強行擠出一絲笑容。
何謂幫手?
姜天的意思已然很直白――火紋中年是否會假借“圣決”的名義與同族聯(lián)系,然后召喚幫手前來反謀于姜天?
這種可能性當然極小,因為他與姜天本就是素不相識、意外巧遇的兩個人。
事先既無恩怨也無牽連,他不可能繞這么大的彎子來算計姜天。
尤其是現(xiàn)在的姜天!
但姜天這么說,便等于是給了他一個警告。
語氣或許不重,力度看似也不大,但其中的警示之意,卻值得他好好掂量。
“姜道友放心,此戰(zhàn)乃是生死戰(zhàn),于公于私、于我于你,我都必盡全力,不負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