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族長的些許微詞,最多只是一種旁敲側(cè)擊的提醒。
并不至于威脅到他的地位,更不至于當(dāng)真對他下手。
只要他沒有犯下太大的過錯,沒有讓人捏到把柄,強(qiáng)如族長,又奈他何?
于是乎,他行事越發(fā)恣意乖張。
而今天,他過于激烈的舉動,終于被族長抓了個現(xiàn)形。
但在短暫的驚慌之后,他又笑了。
他犯錯了嗎?
他犯了什么錯?
他不過是在懲罰黎寒殺人,在捉拿這個兇手。
這也算錯嗎?
“放開黎寒,你的事情,稍后再說?!?
族長黎威自有分寸,自知主次輕重。
現(xiàn)在的重點(diǎn),不是看黎肅在那里弄權(quán)發(fā)狂。
而是更應(yīng)該關(guān)注黎燃的狀況!
“血脈暴動本就極其罕見,更遑論在一個孩童身上發(fā)生兩次,黎燃身上,定有不為人知的狀況?!?
“族長說得對,應(yīng)該立即派人查清才是!”有人長老說道。
但隨即便遭到黎肅的嘲諷。
“嗤!說得好聽,你上去查呀?”
“我?我……”
那位長老臉色發(fā)白,煞是尷尬。
查?
怎么查?
兩位族兵剛剛爆成血霧,他再上去搭手,不要命了嗎?
“且待他狀況穩(wěn)定,再來詳查?!?
族長黎威下了定論,示意眾人耐心等待。
黎肅自然不愿。
他冷笑道:“一個半廢之人,值得你我如此看重?若有顧忌不敢上人,直接把他轟出去就是了!”
“黎副族長!”
黎威長喝一聲,陰沉著臉望向?qū)Ψ健?
黎肅悻悻然閉口,不再多說。
放恣如他,也明白族長的威嚴(yán),也知道此時不宜多說。
這一等,便是一個時辰之久!
一個時辰之后,黎燃的狀況已然穩(wěn)定。
黎肅迫不及待地便要上前查探。
卻被黎寒搶在前面。
“燃兒,你……感覺如何?”
這一對視間,他竟有一種恍惚的感覺!
他發(fā)現(xiàn),黎燃的眼神,竟然變得不像以前那么天真懵懂。
仿佛藏著許多心事,仿佛是一汪深潭,一方古井。
更最讓他驚訝的,還是那眼中流露出的鎮(zhèn)定。
一個七歲孩童,怎會擁有如此定力?
尤其是黎燃的童年生活,時常處在別人的冷眼和嘲諷之中。
“燃兒,你……”黎寒欲又止,心情復(fù)雜至極。
他想,許是幼年的挫折,磨碎了黎燃的心氣,讓他變得如此沉默,眼神黯淡。
沒錯!
黎燃那不該有的深邃的眼神,在他看來更像是黯淡。
像是對未來不抱希望的一種絕望,又或者早已接受了平庸的淡定。
黎燃迎著那張焦急的面孔,搖頭一笑。
以前所未有的姿態(tài),淡然道:“父親莫再擔(dān)心,燃兒,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
黎寒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但有人,卻聽在了心里。
“一切都好?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