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不管東西是怎么來的,總之這事情辦的不錯,你先忙去吧?!?
揮退了校尉,蕭寒心里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滋味,反正他感覺自己越發(fā)的虧欠老孫了……
傷兵營從來就不是一個好地方。
哪怕蕭寒和華老頭,孫思邈幾人盡力的將它改造過。
在一連排的軍帳中,還有聲不斷傳來,在這周圍行走的軍卒也不像其他地方那么肆無忌憚,而是老老實實閉著嘴巴,快速離去。
在這些軍帳邊上,因為怕蚊蟲病菌滋生,所以那些白色的生石灰撒的到處都是。
走幾步,靴子上就落了一層白白的粉末,蕭寒低頭看看自己的靴子,突然覺得這樣很容易引起粉塵爆炸。
“哎,過會讓人拿點水潑一下就好了,沒有消毒液就是麻煩?。 ?
走到一片沒有石灰的空地上,蕭寒使勁跺了一下腳,把靴子上的白灰抖落,這才一頭鉆進了傷兵營里。
這里,蕭寒已經(jīng)來這里無數(shù)遍。
所以看到他出現(xiàn)后,都沒有人感到驚訝!
甚至有沒心沒肺的,還在笑著問他昨晚怎么沒來巡夜,害得他們一晚上都沒睡踏實云云……
“昨晚?昨晚也不知怎么,太累了睡了過去,這不剛醒就過來看你們了!”
“孫老二,怎么樣,今天有沒有好些?”
“小胡子,能下床了?不錯不錯!”
從鉆進傷兵營的那一刻起,蕭寒臉上的笑容就沒消散過!
這,也是他每次來這里的標準表情。
不期望能讓人如沐春風,只希望笑容能給這些傷員帶來一點安慰。
畢竟,在這種地方,最怕的不是病情加重,而是沒了求活的心。
一邊在其中緩步前行,一邊不斷的跟周圍躺在簡易床榻上的傷兵打著招呼。
經(jīng)過這幾天的相處,蕭寒已經(jīng)能熟悉叫出這里每一個人的名字,包括那些已經(jīng)空了的床鋪……
在那里,都是傷的太重太重的!這些人已經(jīng)在前兩天接連死去了,留下能活到現(xiàn)在的,都是傷情并不至死。
傷兵營不小,從頭走到尾,蕭寒也足足走了小半個時辰,當前面在沒有人后,蕭寒才確認,在傷兵營里還有病號三百一十二人。
這些,都是屬于傷重或者帶有殘疾的。
其中很多人就算傷養(yǎng)好,估計以后也再當不成兵了。
也不知道退役給的那點銅錢,夠不夠他們盤下個小鋪子,安穩(wěn)過完剩下的日子。
外面的鐘聲響了起來,這是開飯的聲音。
在這里的病號,自然不用端著碗跟那些野豬一樣的人去搶飯,他們只需要在這里安心躺著,自有被編進醫(yī)護隊的輔兵替他們打飯過來。
傷員的伙食很普通,沒有因為受傷就得到優(yōu)待,一份烙餅,幾片綠菜,卻被他們吃的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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