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的,就是屋頂那些的瓦片,以及木板釘制的墻壁,就連高懸中間的匾額,都無一幸免!
等到白色的氣環(huán)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遠去,原本雄壯威武的城門樓,就只剩幾支粗大的梁柱,勉強撐起它的輪廓。
唐營中的蕭寒瞪大了眼睛,想努力看清這難得一見的奇景。
只是沒想到下一刻,那看似緩慢的沖擊力卻無聲無息的已經(jīng)到了他的面前。
“嘭……”
蕭寒當(dāng)時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人重重錘了一拳,胸口悶得厲害,眼睛里全是各種各樣的星星在閃爍!鼻子里也有東西在滴落,是鮮血!
“奶奶的,沒想到靠的還是太近了!以后再玩火藥,老子打死都不靠近十里之內(nèi)!”
佝僂著跪倒在地上,蕭寒直到吐出一口帶血的吐沫時,才突然想起:好像他上輩子學(xué)過怎么應(yīng)對炸彈來著。
“撲倒在地,低頭閉眼,胳膊支在胸膛下面,盡量壓低身子,且不要貼近地面!”
默默的將這段話背誦一遍,蕭寒要不是難過的厲害,此時真想跳起來給自己兩巴掌!
學(xué)什么英雄?玩什么瀟灑?不知道電影里死于裝b的人是最多的?
正難過間,旁邊還有人在搖晃自己。
蕭寒艱難的抬頭一看,卻是劉弘基張著大嘴,兩只手抽風(fēng)一樣在空中亂舞!
耳朵失聰了,聽不見他在喊什么,不過蕭寒不用想,也能大體猜出劉弘基的意思。
費力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蕭寒又大喘了幾口氣,這才在甲一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此時的前面,那浩浩蕩蕩的夏軍已經(jīng)完全不見了,除了一些命大的還在地上呻吟蠕動,其他的已經(jīng)徹底從人間蒸發(fā)了。
再遠一點,護城河的岸邊,本來平坦的大地,此時焦黑一片,而在焦黑土地的最中央,豁然出現(xiàn)了一個直徑十幾米的大坑。
護城河的河水,正一點點從坑壁滲透過來,將這個大坑灌滿,想來用不了多少時間,它就會變成一個小小的湖泊。
這一次死了多少人,已經(jīng)沒有辦法考究了,但是依照一開始夏軍密集的軍陣推算,至少幾千人喪命在其中!
劉弘基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在別人都雙腿顫顫,恐懼到不能自己的時候,他還想提刀去將那些命大的鄭軍砍死!
不過,蕭寒卻先一步攔住了他,此時,殺這些人沒有半點用處,還不如放他們回去。
起碼經(jīng)過他們的嘴,更會讓洛陽城里的人忌憚!
“天罰,這是天罰??!”
洛陽城墻上,一個老臣耳鼻全是鮮血!
不過他根本顧不得擦去這些血漬,兩腿一軟,就跪倒在地,腦袋重重的碰在條石上,不一會,他的額頭就已經(jīng)是鮮血淋漓。
“老天爺爺,饒命!饒命??!”
老臣這一跪,就像是來了頭的多米諾骨牌,立刻有無數(shù)人跟著跪了下去!
從大臣,到將軍,再到那些兵卒,武器散落一地,而他們則只顧著磕頭求饒!
王世充木然的站在城頭,一雙眼睛空洞而無神,被氣浪震開的頭發(fā)胡亂的披散在腦后,絲毫沒有一國之君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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