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繁復到了極致的衣服。
也只有大禮儀,或者大朝會時,才會被穿出來。
而且對應著不同的場合,冕服的制式也有相應的規(guī)格。
就如同李建成今日穿的這套,明黃色的冕服上織有日、月、龍紋。
背部織星辰、山紋。
袖部織火、華蟲、宗彝紋。
纁裳織藻、粉米、黼、黻紋各二。
這就是所謂的“十二紋章”紋樣,非大禮儀,國家重事,絕不可動用!
今日,他為了來“迎接”李世民,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空氣中的溫度依舊在不斷上升,李建成雖然有亭子遮擋一下陽光,但后背依舊被汗水完全浸透。
濕漉漉的衣服緊緊的貼在身上,讓李建成渾都有一種抓狂的感覺,就想立刻將這身行頭扒下來扔掉!
“派人去查看一下秦王走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去擦臉上的汗水了,李建成感覺自己的眼睛都被汗水蟄的生疼,重重的眨了幾下眼睛,他頗有些不耐煩的吩咐身邊的侍衛(wèi)去打探情況。
同樣在亭子里的長孫無忌冷眼看著侍衛(wèi)跑遠。
李世民在黃河邊上遇到的蹊蹺事他自然清楚,但是他卻有一點想不明白:這位從不發(fā)表任何意見的太子,今日怎么會如此高調出現(xiàn)?
就在眾人在長亭等待的心里難耐之時,李世民此時,正率領大軍不疾不徐的往長亭進發(fā)。
可能是因為近鄉(xiāng)情怯,早晨還有說有笑的大軍,到了現(xiàn)在反而沉默起來。
蕭寒頂著一身黑甲,氣喘吁吁的騎在馬上。
抬頭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他現(xiàn)在,終于知道明光鎧的好處了。
那東西雖說騷包了一些,容易被敵人當靶子一點,但起碼穿著,它不會這么吸熱?。?
看看身邊的尉遲恭,渾身銀光四射,照的人馬都不敢接近,生怕被他這一身鏡子一樣的甲葉子給燒著。
“不成了,咱們休息一下吧!”
踢了踢身下的大青馬,蕭寒一溜煙的追上前面的李世民,想要讓他停一下,好避避太陽再走。
不過,李世民卻只是微微側頭看了蕭寒一眼,然后便搖搖頭道:“你再堅持一下,剛剛斥候來報,說那些大臣都在前面等咱們,咱們現(xiàn)在不能再耽擱了!”
“呸,他們愛等是他們的事,咱管他們呢!”
低聲嘀咕了一句,蕭寒也知道以李世民的脾氣,絕對不會在終點前休息,只得嘆口氣,抄起水壺一通狂灌,想借此來壓一下溫度。
大軍繼續(xù)向前進發(fā)。
如此半個時辰過后,前頭兵便已經能看到長亭處等候的人了。
沉重的馬蹄聲和腳步聲在大路上越來越清晰。
剛剛還奄奄一息的諸位大臣聽到這個動靜,立刻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連衣服都顧不得拍打,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前看去。
不管是不是戰(zhàn)時,大唐行軍之時,總會嚴格按照規(guī)矩執(zhí)行。
除去能活躍在百里之外斥候,大軍的前面永遠都是最威武,最能打的士兵!
像是小李子蕭寒他們,除非到了預定地點,否則絕對不會出現(xiàn)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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