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重鎧,仿佛一頭遠古兇獸的尉遲恭一手提著滴血的長槊,一手提著李建成與李元吉的人頭!
踏著鮮血!一步一字的往李淵走去!
“陛下何時禪位?。 ?
“陛下何時禪位?。?!”
接連三聲暴喝從他口中喊出!
等到最后一個字出口,尉遲恭手中那鮮血淋漓的馬槊已經(jīng)遞到了李淵的眼前,仿佛下一秒,就會刺穿他的頭顱!
坐在椅子上的李淵沒去看那散發(fā)著寒氣的馬槊,甚至也沒有去看兩個兒子的頭顱,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李世民一眼,而后緩緩的閉上眼睛,兩行血淚順著臉頰流下。
“皇位,呵呵,皇位!你就這么想要么?那為什么不將你的父親一起殺了?”
“父皇!”
聽到李淵滿含怨怒的話,李世民這時終于邁步上前,將渾身散發(fā)著兇戾之氣的尉遲恭拉開,然后一掀袍裾,跪倒在了李淵的面前,久久不。
兩行血淚的李淵手上青筋暴起,顫抖幾下,才忍住沒有抬起。
終于,他最怕的事情,還是發(fā)生在了他的面前!在這一刻,李淵深切的體會到什么叫做哀莫大于心死。
“罷了,這個沾滿了建成和元吉血的位置,你要,就給你!”艱難的喘息一聲,李淵像是丟棄一塊廢舊的抹布一般,將他曾經(jīng)視為無比重要的皇位甩了出去。
“謝…父皇?!?
聽到這個自己期盼已久的答案,李世民深深地垂下了腦袋,但是他的臉上,卻沒有一點點喜悅,有的,只是一聲深深地嘆息。
“請陛下用印!”
人群中,薛收眼皮微跳,在聽到李淵的話后,他不敢耽擱,立刻將懷中早已準備好的兩副圣旨取出,恭敬地遞了過去。
李淵接過圣旨,看也不看,吩咐跪在不遠處的魏三將他的印信拿來,然后毫不猶豫的在空白處用了印。
“謝陛下!”薛收眼睜睜看著象征皇帝權(quán)力的大印蓋在了詔書上,心中大喜,趕忙拱手上前,想要接過圣旨。
卻不想,李淵此時將那兩副圣旨往后一收,然后看著依舊跪在面前的李世民一字一句的問道:“皇位!我可以給你!但是建成和元吉的孩子!”
李世民深深地低下頭,他知道李淵要他說什么,于是毫不猶豫的道:“父皇放心!從今以后,兒臣不會再對兒臣的兄弟親朋動殺戮了。”
李淵直到聽到這句話,才將圣旨遞出,冷冷的道:“記得你今天的話!朕現(xiàn)在乏了,你退下吧?!?
“喏!”李世民緩緩點頭,膝行退后幾步,才敢站起身來。
“等等!”
眼看著李世民這就要走,杜如晦卻突然心中一動,搶先攔住他的面前,拱手道:
“如今陛下宮中守衛(wèi)甚缺,我看為了陛下的安全,還是請尉遲將軍,劉弘基將軍留在這里,護衛(wèi)陛下安全!”
李淵聞抬頭,看了說話的杜如晦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譏諷!
不過他也知道這時,他自己的想法,恰恰是最沒有用的。
“好吧,有勞兩位了?!?
李世民也知道杜如晦的意思,雖然心里愧疚,但依舊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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