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中接受了無數(shù)祝福,然后蕭寒就發(fā)現(xiàn)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小艾,紫衣她們推出了屋子。
不曉得屋里幾個眼淚婆娑的女人聚在一起會說什么,蕭寒看看背后緊閉的大門撓撓頭,轉過頭,突然又看見呂管家從最后面擠了過來。
好嘛,剛剛還尋思少一個,現(xiàn)在齊活了,自己當初起家的班底,這下子全來了!
“你們是坐船來的?”驚訝的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蕭寒心里咯噔一下,不禁開口問道。
呂管家這時正好擠到蕭寒面前,泛著紅光的臉上笑容盛開:“哈哈,侯爺高見!我們這次直接從長安坐船,日夜不停一路南下,所以來的快了些?!?
說完這話,呂管家還有些得意。
畢竟南船北馬,在關中這塊地方,能想出,并且敢于坐船趕路的可不多!這次要不是他們心急,也不會直接坐船過來!嘖嘖,還別說,這坐船確實是快,除了偶爾有些頭暈,比坐車真強的不是一點半點。
呂管家還在沾沾自喜,根本沒發(fā)現(xiàn):蕭寒在聽說他們都是坐船來的后,一張臉“刷”的就變成了鐵青色!
“胡鬧!你們怎么,怎么就敢坐船往這趕,還日夜不停!”
猛的怒吼一聲,蕭寒手指哆嗦著指著眾人,他剛剛只感覺自己仿佛被扔到了一灣冰水里一樣,無數(shù)的白毛汗從背上沁出!
要知道,大唐可不比后世!
且不說造船業(yè)的天差地別,就連船只航道,那也是完全不同!
他之前,之所以要費力的從長安走陸路到洛陽,再從洛陽坐船南下。
不為別的,為的就是避開長安至洛陽的那一塊黃河水域!
黃河五險灘,三峽絕地,中流砥柱!
這些地方,哪一個沒吞噬過千萬條人命?
蕭寒甚至都不敢想象,如果載著面前這些人的船傾覆在黃河里,他會怎么樣!會不會也變成一只精衛(wèi)鳥,把黃河給填了!
“到底是誰開的船!誰是船老大!站出來,看我不打斷他的狗腿!”
“甲一!說,是不是你出的主意?仗著自己會游泳,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在洗澡盆里撲騰幾下,就以為自己是浪里白條了?我呸!”
“師傅!還有你!你說你一把年紀了,他們不懂,你怎么也糊涂了!還日夜不停?知不知道哪怕在這運河里,晚上我都不敢讓楊開略行舟,在黃河里,你們就敢日夜不停???”
氣的渾身都在顫抖,胸膛更是一下一下起伏不定!蕭寒伸出的手指,就如同一柄寶劍一樣,所指之處,無人敢與之對峙!
一圈呵斥下來,包括華老頭之內,所有人都收起的笑容,直愣愣的看著大發(fā)脾氣的蕭寒。
“咳咳……沒那么夸張吧,你看我們不是好好的?”訕訕的一笑,看出蕭寒是動了真怒的華老頭試圖站出來打個圓場。
“沒那么夸張?!”蕭寒怒目圓睜,嘴里卻是不依不饒,甚至因為太過憤怒,都有些不大利索:“知不知道行船不規(guī)范,親人兩行淚!水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喝酒不開船,開船不喝……”
好吧,被氣糊涂了!連后世的交通警句都說了出來!
就在蕭寒咽了一口唾沫,再次指著華老頭打算重申一遍安全問題時,華老頭卻搶先爆發(fā)了。
一巴掌拍掉蕭寒的手指,華老頭怒氣沖沖的罵到:“小兔崽子!今天指我?guī)状瘟?!前兩次不跟你一般見識,現(xiàn)在還敢指?看我不掰斷你的狗爪!”
蕭寒一愣,還不等去摸摸火辣辣的手指,就見前面華老頭張牙舞爪的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