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優(yōu)秀的人我沒意見,我也沒說書院是教笨蛋的!但是他想讓書院教出的人去朝堂里混,這我就不同意了。
按照原定設想,這間書院培養(yǎng)出來的人,與儒家那些完不同,他們可以在別的地方,發(fā)揮更大的作用!
而等他們的作用無可替代之時,自然而然就會被人發(fā)現(xiàn),得到話語權!這種話語權,才是屬于他們自己的,不管誰都奪不走。”
蕭寒說話的語氣依舊強硬,但表情卻不像剛剛那樣的憤慨。
很明顯,他也清楚了殷燦的做法并不是完背離初衷,而是選擇了另一條路罷了。
孫思邈看蕭寒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引導已經(jīng)有了效果,于是呵呵一笑,不再多。
他覺得剩下的,蕭寒自己會想清楚的。
果然,看孫思邈笑而不語,蕭寒也閉上了嘴巴不再嘟囔,開始低頭思考起來。
想做一件大事,是從下往上開始,還是從上往下開始,這是一個問題!
蕭寒以前,一直選擇的就是從下往上。
因為這是最穩(wěn)妥的,不用擔心以后會出現(xiàn)什么人亡政息,亦或者徹底推倒變革的劫難。
而為了這一點,這些年,即使他貴為國侯!即使他跟小李子的關系親如兄弟……(當李世民的兄弟是不是有些不大穩(wěn)妥?)
但是他始終克制,沒有跑到朝堂上告訴袞袞諸公匠人有多重要,商人有多重要!我們該怎么樣云云!
春風化雨,潤物無聲,這是蕭寒最理想的狀況,而不是和殷燦想的一樣,將很多跟他們有同樣想法的人塞到朝堂,借此改變上層人的想法,進而影響到下方。
“殊途同歸,其致一也?!?
蕭寒還在低頭思考,一邊的孫思邈又感嘆了一句。
“殊途同歸?其致一也?”蕭寒愣了。
他知道這句話,最開始是出自晉朝葛洪道長的《抱樸子》,也是一門極為高深的學問。
“河流千條,終將入海,大道百萬,殊途同歸……”
琢磨著孫思邈的話,良久,蕭寒才深深的出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道長!”
“恩!”孫思邈見狀,也跟著會心一笑,正想問施主,您悟到了?
卻聽蕭寒冷不丁的說道“那個,葛洪道長的《抱樸子》,你有么?能不能借我抄錄一下?”
“咳咳咳……不借!”孫思邈嗆住了,隨后怒目圓睜,拂袖而去。
后面,蕭寒則是一臉的遺憾“打個商量唄,要不我拿東西換?”
書院外面的蕭寒放下心結,書院里的選拔也恰好結束。
烈日底下,最終留下來的少年十不剩一,只有約摸四五十個而已。
書院里的人將這些少年帶進到屋里,每人發(fā)了一大瓢水,然后,整間教室就只剩下咕咚咕咚的喝水聲,以及大口喘氣的呼吸聲。
“呼……喝飽了!我打賭,這輩子都沒這么渴過!”
消瘦青年一口氣灌了滿滿一大瓢水,然后就死狗一般趴在桌子上翻著眼睛喘氣,桌子下,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一樣。
鄰桌的胖子這時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渾身的衣服,都跟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濕漉漉的貼在身上。
“哎,先歇歇,別說了!他接下來要是再折騰小爺,小爺一定讓他知道知道王家拳的厲害!”
“你還有勁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