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了,這片地方,與王五離開時,根本就沒有任何變動。
如果非要說不同,那就是就是散落的殘肢斷臂,被風吹日曬了兩天,已經有了黑暗干枯的跡象,但越是如此,場面卻越加恐怖!
“這就是神罰,這就是神罰!”
踉蹌的往前走了幾步,讓王五沒想到的是:第一個邁入戰(zhàn)場的老宗主,非但沒有與旁人一樣做勢欲嘔,反倒是越加激動起來,也不知道他在激動些什么。
“宗主……”
一直很隨在他身后的老仆,這時也是駭?shù)牡蓤A了眼睛!
他這一輩子,也是見過大世面的!就算慘烈的戰(zhàn)場,也看到過好幾次,但是哪有一個,會像眼前這般?
放眼望去,從這里,到那些矮山之間,到處都是尸首,到處都是鮮血!
可那些尸首,全部都是散落一地,囫圇個的,委實是一個也沒有!
而且,老仆還謹慎的發(fā)現(xiàn):看那些殘肢的斷裂處,都應當是被生生撕開的,這種殘差不齊的傷口,給人帶來的視覺沖擊,與那尋常被人砍殺的光滑傷口完全不同!
老仆喊出的“宗主”,純粹就是下意識的舉動!而老宗主也根本沒有聽到仆從的喊聲,他只是癡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久久不能平靜。
不過,這兩人,此時都忘了這里并非只有他們兩個,在他們身后,還有一萬多不明所以的賊人!
很快,發(fā)現(xiàn)了恐怖戰(zhàn)場的消息,就開始由隊伍的前頭,迅速往后蔓延。
恐怖的氣氛,讓后面那些因為擁擠在一起,而相互謾罵的賊人都寂靜下來,驚疑不定的踮腳,看向人頭攢動的前方。
“侯爺,差不多了,可以點了!”
此時,就在無數(shù)賊人面前的矮山上,狗子抓著一截竹哨,眼睛死死的盯著那一眼不著邊際的大隊,不斷的催促身邊的蕭寒。
而蕭寒,這時也是緊握雙拳,大冷的天氣,額頭上卻沁出了密密的汗水!
“等等,王五那家伙還沒跑出去!這時候點火,他也可能會死!”蕭寒遲疑的回答道。
狗子聞大急,眼睛都紅了:“侯爺!現(xiàn)在那些人都擠在了一起,這是最好的機會??!等一會他們要是散開,那點火藥就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犧牲一個,算來千個,這買賣做的!更別說他只是一個浪蕩游俠!死了,也就死了吧!”
“不行!”
蕭寒自然知道現(xiàn)在是千載難逢的良機,但他卻只是略一猶豫,便再次堅定的搖頭:“再等等,他現(xiàn)在是我們的袍澤,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拋棄他!”
狗子急得幾乎要將手中竹哨捏碎,對著蕭寒低吼:“侯爺!機不可失……”
蕭寒卻揮手打斷他的話,冷聲開口道:“別說了!咱們新火衛(wèi),做不出拋棄弟兄的事情!今天是這樣,以后也是這樣!你也都記住了,只要不是面對因為一人,而損失多人那種局面,就算艱難些,我們也承的?。 ?
“侯……哎!”
狗子見蕭寒這是鐵了心的,嘴巴張合幾下,最后卻什么都沒說出來,只剩下一聲深深的嘆息。
在這世上,別的將軍,都是追求戰(zhàn)果的最大化,哪怕犧牲大些也無所謂!
哪有蕭寒這樣,因為一人,就肯冒錯失良機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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