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撕裂了混沌,通往未知深處的裂口,緩緩閉合。
林寒的意識從無盡的光與暗中回歸,那場仿佛歷經了億萬年輪回的宏大征途,如潮水般退去。
他依然懸浮在那片破碎神域的上空,腳下是正在分崩離析的青銅神殿,遠處是“獄獸”那只青銅巨爪消散后留下的、無法被任何法則填補的巨大空洞。
一切,都未曾改變。
又或者說,一切,都已截然不同。
他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左手,依舊纏繞著代表“歸墟”的漆黑死氣;右手,則流淌著代表“創(chuàng)生”的金色神光。
那不是幻覺。
那場踏碎歸墟、超越生死的征途,那最終成為“混沌之王”的輝煌,都已化作最本源的道,烙印在了他的神魂與仙軀之上。
他,已不再是之前的林寒。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高傲、充滿了無上威嚴的意志,如同一座無形的神山,再次轟然降臨!
“螻蟻,你竟還活著?!?
那道屬于黃金級烙印者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掩飾的驚愕與一絲……貪婪。
一道金色的光影,在不遠處的虛空中緩緩凝聚成形,正是菲尼克斯。
他那俊美如神的臉上,再無之前的從容與淡漠,取而代之的,是死死鎖定林寒的、熾熱如巖漿的占有欲。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林寒身上的氣息,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不再是單純的混沌之力,而是多了一種連他都為之悸動的、凌駕于法則之上的……“王”的氣息。
“不僅活著,”林寒緩緩抬起頭,那雙左眼漆黑如淵、右眼璀璨如陽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菲尼克斯,“而且,還要多謝你的‘饋贈’?!?
他指的是那場黃金征召,那場以他為餌,以數十位銀階烙印者為炮灰的血腥圍獵。
若非這場被逼入絕境的死局,他也不可能在毀滅中迎來新生,真正窺見混沌的真意。
“看來,本尊的確是小看了你這只螻蟻的胃口?!狈颇峥怂沟哪樕幊亮讼氯ィ芨杏X到,自己布下的棋局,已經出現了一個最致命的變數。
“不過,到此為止了。”
他不再廢話,眉心那枚純金色的烙印光芒大放,整片破碎神域的法則都在向他朝拜。
“神:囚籠。”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
下一刻,林寒周身的空間,那無數正在崩潰的法則碎片,竟在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重組,化作了一座由光與暗交織的、密不透風的法則囚籠,將他牢牢困在其中!
這是真正的出法隨,是黃金級烙印者才能掌控的、改變現實的恐怖威能!
“在本尊的意志下,你那剛剛萌芽的領域,不過是個脆弱的玩具?!狈颇峥怂沟穆曇簦錆M了審判般的威嚴,“現在,獻出你的所有,本尊可以考慮,保留你一絲真靈,讓你有機會見證本尊踏上‘歸墟之上’的輝煌。”
林寒看著周圍那堅不可摧的法則囚籠,感受著那股不斷向內擠壓、要將他徹底碾碎的恐怖力量,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
他只是緩緩舉起了那只纏繞著歸墟黑氣的左手。
“歸墟之上?”
他輕聲自語,仿佛在問一個早已知道答案的問題。
“你說的,是這里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那只漆黑的左手,五指張開,朝著那堅不可摧的法則囚籠,輕輕一按。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fā)。
沒有毀天滅地的法則對沖。
只有一種純粹到極致的“終結”之意,從他掌心轟然擴散!
“嗡!”
那座由菲尼克斯意志構筑的、號稱絕對無法被打破的法則囚籠,在接觸到那只漆黑手掌的剎那,竟如被投入熔巖的冰雪,發(fā)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構成囚籠的光暗法則,不再穩(wěn)定,不再堅固。
它們不是在被擊碎,而是在被“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