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的聲音,冰冷而漠然,仿佛在宣判一件物品的歸宿。
“既然是殘次品,就該有被……拆解的覺悟。”
劍尖之上,那道細(xì)微的裂痕,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混沌之刺!”
這一劍,不帶絲毫殺氣,亦不帶半分能量。
它只是純粹的“道”,是林寒將混沌、歸墟、破道三種極致力量,熔于一爐后,斬出的、真正屬于他自己的第一劍!
“噗嗤!”
一聲輕響。
那柄劍,無聲無息地,沒入了那只怪物龐大的身軀之中。
時(shí)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那只由矛盾本身構(gòu)筑而成的終極清理者,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緊接著,令整個(gè)“無”之畫布都為之戰(zhàn)栗的一幕,發(fā)生了。
它體表那億萬只代表著“秩序”的純白眼瞳,竟齊刷刷地調(diào)轉(zhuǎn)方向,不再攻擊林寒,而是朝著自己那漆黑如“無”的混亂身軀,投射出最純粹的“凈化”之光!
而它那由“混亂”與“終結(jié)”構(gòu)筑的身軀,也仿佛失去了控制,開始瘋狂地翻涌、咆哮,試圖將那些長在自己身上的“異物”――那些純白的眼瞳,徹底吞噬、同化!
秩序,在攻擊混亂。
混亂,在吞噬秩序。
林寒那一劍,沒有毀滅它。
只是將那個(gè)維系著它存在的、脆弱的平衡點(diǎn),徹底……刺破了。
這只由“畫家”親手調(diào)和出的、專門用來對付“混沌”的天敵,最終,卻在最純粹的“混沌”面前,陷入了一場永無止境的……自我毀滅。
“吼dd?。 ?
怪物發(fā)出了充滿了無盡痛苦與不解的凄厲悲鳴。
它的身體,在一半凈化、一半吞噬的矛盾中,開始寸寸崩裂,化作最原始的秩序光點(diǎn)與混亂粒子,四散飛濺。
林寒緩緩收回長劍,靜立于虛空之中,神色漠然。
他看著那只正在自我毀滅的怪物,眼神中沒有半分勝利的喜悅。
因?yàn)樗?,這不過是剛剛開始。
他打敗的,僅僅是“畫家”用來清理畫紙的……一塊橡皮。
就在這時(shí),那只怪物在徹底崩碎的前一刻,其核心處,那兩種正在互相湮滅的本源之力,竟不受控制地,化作了兩道截然不同的流光,朝著兩個(gè)完全相反的方向,暴射而出!
一道,是純粹的、代表著絕對秩序的白光,它撕裂了這片“無”的畫布,竟是朝著那早已消失的“凈化者”世界,遁逃而去!
而另一道,則是深邃的、代表著絕對終結(jié)的黑光,它同樣撕裂了虛空,朝著那片林寒剛剛逃離的“歸墟”世界,反向回歸!
林寒眉頭微皺,他能感覺到,這兩股力量,并非逃竄。
而更像是……信使。
它們要將這里發(fā)生的一切,將他這個(gè)“變數(shù)”的存在,告知那兩個(gè)早已被“畫家”玩弄于股掌之中的……龐大游戲場!
幾乎在同一時(shí)刻,他掌心之中,那塊冰冷的青銅面具碎片,再次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滾燙熱意!
那副殘破的星圖,再次浮現(xiàn)。
星圖之上,那七個(gè)代表著“失敗者”殘骸的“碎”點(diǎn),竟在這一刻,齊刷刷地,亮了起來!
一股股充滿了不屈、決絕、憤怒、悲涼的意志,跨越了無盡的歲月與時(shí)空,被林寒這驚天動(dòng)地的一戰(zhàn),徹底……驚醒!
林寒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七道意志,正不約而同地,將它們的“目光”,投向了自己。
投向了自己手中這柄,剛剛飲下了“清理者”之血的……薪火之劍。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不再是孤軍奮戰(zhàn)。
他將那些同樣不甘于被當(dāng)做顏料的“失敗者”們,從永恒的沉睡中,喚醒了。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混沌古劍,劍鋒斜指,遙遙地對準(zhǔn)了那片未知的、需要他去一一拜訪的“碎”星。
他的聲音,不大,卻仿佛是對著那七位素未謀面的“盟友”,立下了最鄭重的誓。
“畫家的游戲,該結(jié)束了?!?
“現(xiàn)在,輪到我們……來執(zhí)筆了?!盻c